是時候放棄合作了：俄羅斯登月再次失敗，中國嫦娥7號先走一步

2026年，對中國和美國的月球探測計劃，都是關鍵的一年。

美國阿爾忒彌斯2號任務已經成功進行，但全世界的目光已經轉向我國，嫦娥七號將首次踏足月球南極的永久陰影區——這是人類今年的“旗艦級”航天任務。

俄羅斯人在月球項目上，依然保持沉默。

1976年，蘇聯“月球-24”號帶回170克月球樣本后，蘇聯探月計劃戛然而止。此后近半個世紀，俄羅斯再未向月球發射過任何探測器。

2023年8月“月球-25”號墜毀月球表面，本想重拾榮光，結果成了半個世紀沉默后的又一次挫敗。

“月球-25”失聯兩天后，俄羅斯國家航天集團迅速表態，將加快推進“月球-26”和“月球-27”的研發。時任總經理尤里·鮑里索夫甚至提出，不排除將“月球-26”從2027年提前至2026年。普京也在當年10月表態，俄羅斯不會終止登月計劃。

然而三年多過去了，當時那些急于挽回顏面的發言，在俄羅斯航天業的現實面前顯得蒼白無力。時間表非但沒能提前，反而一再后移。

2025年8月，俄羅斯科學院院長克拉斯尼科夫宣布，“月球-26”軌道探測器推遲至2028年發射。

2026年4月，俄羅斯科學院副院長的說法更進一步：所有月球發射任務都將推遲?！霸虑?26”從2027年滑到2028年，“月球-27A”從2021年一路推遲到2028至2029年，“月球-27B”滑到2030年之后，而“月球-28”的采樣返回任務，發射窗口已從2030年推遲至2036年。

一個本應在2023年前后就開始密集發射的探月計劃，如今連第一步都踩不穩。

對于一家在蘇聯時期成功轉型為航天器研發單位的頂尖廠商，拉沃契金科學生產聯合公司如今飽受資金不足、技術停滯和人才斷層的困擾?！霸虑?25”的失敗，正是這些深層問題的一次集中爆發。

調查顯示，“月球-25”的墜毀直接原因是推進系統從泊車軌道轉入著陸軌道時，發動機點火時間過長，導致探測器在預定著陸點之前撞上了月球表面。這一低級失誤背后，是飛控軟件與導航系統測試不充分、地面仿真驗證不足的連鎖反應。

從技術能力看，俄羅斯航天事業本質上仍在消化蘇聯遺產。蘇聯解體后，完整工業體系與科研協作網絡被破壞，大量頂尖人才流失國外或轉行，科研投入斷崖式下跌。

普京時代雖試圖重振航天，提出了雄心勃勃的月球、火星探測計劃。但隨著老一輩專家逐漸退休，年輕一代的培養和經驗傳承嚴重不足，關鍵技術領域出現斷層。官僚主義、效率低下、分包協作不暢等蘇聯時期的頑疾，在俄羅斯國家航天集團中依然明顯。

俄烏沖突后，國家資源大幅向軍事傾斜，本就有限的航天預算被進一步壓縮。再加上西方在關鍵元器件、精密材料、科學合作等方面的制裁，俄羅斯航天項目舉步維艱，不得不轉向耗時更長的進口替代，進一步拖慢了進度。

從技術目標看，“月球-26”號計劃從環月軌道上對月球表面進行綜合遙感研究，搭載伽馬與中子光譜儀、傅里葉光譜儀、立體地形測繪相機、電磁輻射監測儀等多臺科學載荷，旨在繪制分辨率2至3米的全月圖，并開展月球表面礦物成分測繪、月壤水冰分布測繪、核物理地質勘探等研究。這些成果原本將為俄羅斯下一階段載人登月計劃提供支撐。

按照俄方的長遠規劃，“月球-26”之后還將發射“月球-27”系列著陸器，分別瞄準月球北極和南極；“月球-28”將執行采樣返回；“月球-29”將建立軌道站；到2035至2036年，“月球-30”將搭載重型月球車開展長期科學研究。這是一個漸進式的技術路線，從軌道探測到著陸探測，從單點考察到樣本返回，每一步都建立在前一階段成果之上。但前提是，第一步得走得出去。如果“月球-26”繼續推遲，后續所有節點都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順延。

“月球-26”還面臨一個獨特的外交與技術協調難題。根據2019年9月俄中兩國簽署的合作協議，“月球-26”需要與中國計劃于2026年發射的“嫦娥七號”進行同步觀測、數據交換和中繼合作。

而中國的進展，恰恰構成了最鮮明的對照。

嫦娥七號采用“四器一星”組合，由軌道器、著陸器、月球車和迷你飛行探測器組成，搭載包括埃及、巴林、泰國、意大利、瑞士、俄羅斯等國的6臺國際載荷。如果成功，中國有望成為全球首個在月球實地確認水冰存在的國家。

中國探月工程的節奏一直很穩。從“嫦娥一號”繞月到“嫦娥四號”首訪月背，再到“嫦娥五號”采樣返回，平均三四年一項重大任務，扎實完成了“繞、落、回”三步走。每一步都是對前一步的深化，并為下一步奠定基礎，有明顯的遞進關系。

2028年前后，中國還將發射嫦娥八號，驗證月球資源就地利用技術，為2035年前后建設國際月球科研站基本型做準備。

這種穩健與清晰，與俄羅斯時間表的頻繁變動形成了強烈反差。

中方探月工程時間表清晰、執行成功率極高，俄方任務一再推遲給雙方協調帶來了巨大挑戰。

如果“月球-26”繼續延期，不僅會影響俄羅斯自身的探月節奏，也可能打亂中俄國際月球科研站合作的時間線。中國不會因為俄方的推遲而放慢自己的腳步，這意味著合作協議中的某些條款，未來可能需要重新談判；有些合作，耽誤了也就沒必要繼續了。

在中俄月球核電站等項目上，俄羅斯還有一點自身技術優勢，可以用來討價還價。但是在月球探測器平臺上，俄羅斯航天已經毫無技術積累可用，吃老本已經吃不動了。不少國外航天觀察家認為，俄羅斯更務實的做法是搭上中國探月計劃的“便車”，而不要再為了面子，反而能夠揚長避短、迅速補齊短板。但是，俄羅斯航天，跟俄羅斯軍工一樣，不會輕易向曾經的學生低頭。

“月球-25”墜毀后，俄羅斯曾希望用“月球-26”翻身。如今從2027年推遲到2028年，從“提前”變成“延后”，這個代號承載的已不只是科學目標，更是一個航天大國維持顏面的執念。

但航天工程從來不會因為執念而讓步——資金不到位、技術不扎實、人才接不上，時間表就只能是一張紙。

2028年發射“月球-26”，這個日期現在看起來仍然充滿變數。如果預算繼續吃緊、進口替代繼續拖延、地面驗證繼續打折，“月球-26”可能還會再次推遲。而對于一個曾在半個世紀前就將月球樣本帶回地球的國家來說，這種等待本身就是一種苦澀的提醒：航天強國的地位，不是靠歷史遺產就能自動維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