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電驢愛馬仕，如今為何連年虧損？小牛電動再次站在懸崖邊上

又一個“迷暈”老外的東方魔法出現了。

繼三蹦子、電動車之后，中國的電驢又開始集體出海，在全球的大街小巷瘋狂搶占存在感。

比如老撾一家門店，1000多臺的中國電驢庫存一搶而空。曾經還被貼上“低端代步工具”標簽，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拉風神器。

與很多趁著紅利大賺特賺的同行不同，曾經的“電驢愛馬仕”小牛電動的日子卻沒那么舒坦。

2025全年凈利潤仍虧3940萬元。2025年第四季度，單季凈虧損8810萬元，同比擴大21.5%，而且這已經是它連著四年虧損了，累計超5億。

資本市場也很快給出反應。小牛電動的市值從巔峰時期的40多億美元，縮水到不足2.5億美元，暴跌200多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扎心的是，同行們卻一個個都在悶頭賺錢。

雅迪2025年預計凈利潤不少于29億，愛瑪去年前三季度歸母凈利潤已達19.07億，九號2025年凈利潤也有約17.55億。

上演一出“同行吃肉我挨打”，憑啥最憋屈的偏偏是小牛？

國內“兩頭不討好”，

國外雪上加霜

小牛的10年，就是一部坐過山車般的血淚史。

時間回到幾年前，彼時的小牛，還是資本市場的寵兒，是智能電動兩輪車的代名詞。

那些年，小牛確實風光無限：設計感十足的外觀、智能APP控制、鋰電技術、GPS定位……每一項都戳中了年輕消費者的痛點，更是有了一個稱號：“電驢界愛馬仕”。

但問題在于，當所有玩家都開始做智能、做鋰電時，小牛的護城河肉眼可見的變窄了。

然而誰也沒想到，巔峰之后，便是漫長的下坡路。

2022年，小牛電動首度由盈轉虧，虧損4900萬元。市場開始發出質疑，是不是暫時的調整？

沒想到，這個虧損并沒有短期好轉，反而到了2023年，虧損擴大至2.72億，一直到2025年繼續虧，四年累計虧損超5億。相當于每天兩眼一睜，就是虧幾十萬。

小牛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推出了第二品牌Gova，主打性價比。但問題是，Gova并沒有形成獨立的品牌認知，反而稀釋了小牛的主品牌價值。

甚至為了降低成本，小牛部分放棄了鋰電化的高端定位，引入鉛酸電池。

簡單說就是：既要高端，又要下沉，結果兩頭不討好。

高端用戶覺得小牛“不夠高端了”，下沉市場用戶覺得“還是太貴”。這種定位的模糊，直接體現在銷量結構上：2025年，小牛的單車平均售價僅3614元，比2022年的4000多元跌了不少。

更讓人揪心的是，曾經驕傲的海外市場，也不香了。

過去，海外市場是小牛電動最大的增長引擎。那些設計時尚、性能強勁的小牛電動車，成為歐洲年輕人追捧的“潮品”。

但到了2025年，這個增長引擎也幾乎熄火。2025年全年，小牛電動海外銷量僅8萬輛，同比直接腰斬。其中第四季度，銷量更是暴跌68.4%至1.4萬輛，營收占比已經跌破10%。

很多人質疑，為什么海外市場崩得這么快？

畢竟現實從來不是爽劇。一方面，是中國其他品牌如雅迪、愛瑪也反應過來，加大出海力度，價格戰打到海外。另一方面，歐洲本土電動兩輪車品牌快速崛起，性價比更高。

國內陷入紅海競爭，海外市場又失守，無異于雪上加霜。

兩大考驗，

讓小牛壓力山大

小牛的問題，不是一夜之間爆發的。

其實并不是電動兩輪車不好賣了，事實正相反，中國電動兩輪車市場迎來爆發式增長，年銷量突破5000萬輛。但這波增長的紅利，主要被雅迪、愛瑪、臺鈴等傳統巨頭吃掉了。

為什么？因為用戶買車的邏輯變了。

小牛面臨的兩大難關，正讓它壓力山大。

第一道難關，是昔日的智能王牌，被對手加速追趕。

過去，人們一提到小牛，想到的就是“智能”“黑科技”。小牛曾經的高端，靠的是設計感、鋰電技術、智能APP。

但現在，這些優勢正在被快速追趕，所有玩家都在做智能、做鋰電。九號更是做絕了：重研發，強智能。價格還更低，把App互聯、感應開鎖等功能下放到了更低價位段，也就是說，智能早已不是小牛的專屬。

在中低端市場，小牛的存在感更是比不過老大哥。

雅迪、愛瑪這些老牌巨頭，早把渠道鋪到了全國每一個縣鎮，憑借規模優勢，占了70%以上的市場。他們的打法簡單粗暴：渠道下沉到縣鎮，就是用價格戰擠壓對手。

在三四線城市和鄉鎮，一輛電動兩輪車就是代步工具、謀生工具。用戶最關心的是什么？是價格、是續航、是耐用性、是維修方便。

小牛呢？平均售價3614元，比雅迪、愛瑪的主流車型貴了將近一倍。這個價格，在下沉市場就是“奢侈品”。

“性價比為王”在下沉市場，依然是鐵律，顯然小牛并不占太多優勢。

偏偏就在去年，小牛電動又迎來了第二道難關：官方重拳出擊。

2019年實施的電動自行車新國標，對整車質量、最高車速、電機功率等做出了嚴格限制。新國標的本意是規范行業、保障安全，但對小牛這樣的“性能派”玩家來說，卻是一道緊箍咒。

新國標限速25km/h，而小牛電動很多車型的設計時速都超過這個標準。怎么辦？要么改設計，要么放棄國內市場。

如果選擇前者，但這也意味著產品性能的“閹割”，所謂的“駕駛樂趣”、“性能優勢”等賣點也會大打折扣。

外部環境固然有影響，但小牛最大的敵人，其實是自己。

翻開小牛的財報，一個刺眼的數據擺在面前：2025年研發費用1.7億元，營銷費用6.8億元，營銷費用是研發的4倍。

這是什么概念？小牛每花1塊錢搞研發，就要花4塊錢打廣告。而競爭對手九號公司，2025年前三季度研發投入已達8.72億元。

研發投入的相對不足，直接影響核心技術迭代能力。小牛既想維持高端形象，又想搶占下沉市場，既想講智能故事，但又舍不得研發投入。

再加上前幾年創始人李一男帶著團隊跨界做汽車，主業不穩搞跨界，更是創業公司的大忌。

成功了還好，一旦不成功，分散了核心業務的資源和精力，主業也岌岌可危。

定戰略最怕什么？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既要又要還要。

豪賭AI，

還不是唯一解藥

于是，被逼到懸崖邊緣的小牛，今年開始祭出終極武器：

全面轉向AI。

2026年3月17日，小牛在北京舉辦“真科技，就要小牛”主題發布會，推出全球首款AI智能兩輪電動車車機系統“小牛靈犀AIOS”及兩款AI旗艦車型，NXT2 Ultra版直接賣到13499元。

小牛電動聯合創始人直言：“AI對于小牛這家公司，意味著思維方式的變化。從財務上看，是效率提升。從產品邏輯看，是能夠快速試錯、調整方向。”

為了維持高端，小牛開始轉向尋求AI。但問題是：消費者會為萬元的AI電動自行車買單嗎？

在我看來，AI不是救命稻草，更像是最后的賭注。一個更殘酷的現實是：小牛已經掉隊了。從銷售數據表現來看，有人犀利指出，“別說追趕雅迪愛瑪，小牛現在連九號的尾燈都看不到了。”

不得不說，小牛的困境，是所有高端品牌在中國市場都會面臨的挑戰。

在中國，做高端很難，做大眾消費品的高端更難。

但我覺得，懸崖邊上的小牛，并非沒有絕地反擊的可能。

畢竟，品牌價值還是有的。盡管面臨困境，但小牛這個品牌在年輕消費者心中仍有號召力。“電驢界愛馬仕”的稱號不是白來的，設計感和品牌調性依然是它的優勢。

打好AI這張牌，也許真能創造新故事。

目前，萬元的AI電動車雖然還不夠大眾，但AI確實是電動兩輪車的未來方向。小牛發力不晚，如果能在AI技術上建立真正的壁壘，或許能重新定義高端找回面子。

而且現在油價飆升時代，國外依然有大機會。就像國內車企齊刷刷盯上了海外，尤其是東南亞，在越南，開燃油摩托一年油費要1500塊，開電動車一年電費才82塊。如此狂飆的需求紅利，小牛顯然也不能落后。

總之，從2015年到2025年，小牛走完了第一個十年。這十年，有過高光時刻，市值突破40億美元，也有過低谷，股價暴跌94.5%。

如今的小牛，站在第二個十年的起點，同樣也是懸崖邊上。All in AI，是背水一戰，也是最后一搏。

萬元AI旗艦能否拯救小牛？170萬到190萬輛的銷量目標能否實現？新開的1000家門店能否帶來增長？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資本市場和消費者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小牛的殺手锏，不該是股價多高，市值多大，應該是產品多好，用戶多愛。

懸崖邊的小牛，需要找回的，正是這份底氣。留給小牛的時間也并不多了。

因為在這個生死存亡的市場里，從來沒有情懷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