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重慶軍事法庭審漢奸,庭外庭內擠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大漢奸伏法。被告人被押上來的時候渾身是傷,衣服破破爛爛,一看就遭了不少罪。可奇怪的是,從進庭到宣判,他臉上始終掛著笑,判了七年半重刑之后,還是一點都不慌。圍觀群眾罵他不要臉,可誰也不知道,這個人人喊打的漢奸,身份根本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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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時雨1908年生在黑龍江巴彥的地主家庭,家里雖說是當地富戶,可從來沒欺負過老百姓,他從小就和農民孩子玩在一起。長大外出求學,他見多了列強在東北橫行霸道,同胞民不聊生,心里早就埋下了救國的種子。找了好幾年救國路,1931年他終于接觸到共產黨,認準這就是能救中國的路,當場宣誓入了黨。本來他想直接上戰場拼殺,組織卻給他派了個更危險的任務,潛入敵人內部當臥底。
他不是沒糾結過,做地下工作就得隱姓埋名,一輩子背罵名,搞不好到死都沒人知道他的功勞。可一想到革命事業需要,他二話不說接下了這個活。1934年他第一個任務,就是打入東北軍摸張學良的底。那時候九一八剛過,我黨想拉張學良一起抗日,拿不準他的真實態度,就找上了土生土長東北人的李時雨。他靠著同鄉好友的引薦,順順利利混進了東北軍核心圈,沒費多大勁就確認了張學良的合作意愿,給抗日統一戰線幫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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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七七事變爆發,李時雨夫妻倆被困天津,正好讓他逮到一個混入日偽機構的機會。偽治安維持會的總務科長,之前在張學良手下干過,李時雨找上門軟磨硬泡,加上自己本身就是政法大學高材生,很快就當上了天津高等法院的檢察官。他情商高會來事,很快得到上司賞識,還拿到了日偽特務機關發的通行證。他故意裝成愛慕虛榮愛顯擺的樣子,就是為了降低敵人的警惕心,方便給我黨干活。
當時天津地下黨攢了三箱電臺馬達要運去各地,日偽關卡查得嚴,根本出不去。李時雨想了個招,借了法院的小轎車,對外說要接剛來天津的老婆,故意招搖過市讓同事議論他好面子。暗地里他直接把兩箱馬達運到了指定中轉站,順順利利過了關卡。最后一箱他自己拎著,高舉通行證大搖大擺走檢查站,偽軍都知道他愛顯擺,壓根沒盤問就放行了,三箱關鍵設備全安全送到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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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冒著風險救過被捕的我黨同志馮驥,當時只要坐實了共產黨身份,馮驥必死無疑。他借著檢查工作的由頭拿走馮驥的檔案,帶回家直接燒了,回頭還給負責的書記員遞臺階,說檔案搞不好是日軍轟炸的時候燒沒了。之后他又提前和馮驥串好供詞,給法院領導送禮打點,一口咬定馮驥就是普通打架斗毆,根本不是共產黨。法院沒證據定不了罪,只好把馮驥放了。
汪精衛投敵成立偽政府后開所謂六大,連參會代表都湊不齊,我黨一眼抓住這個打入敵人高層的機會,把任務交給了李時雨。他靠著同鄉關系混進代表團,很快得到汪精衛和陳公博的賞識,一路當上了偽政府的核心人員。陳公博把他當自己人,什么機密都不瞞著,轉頭李時雨就把所有情報整理好報給了組織。后來陳公博讓他辦雜志籠絡中立文人,他干脆直接把雜志社改成了我黨的地下情報站,背靠偽高層掩護,沒人敢上門搜查,安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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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投降后,國民黨大肆拉攏原偽政府人員加入軍統對抗我黨,李時雨請示組織后順勢打入,還拿到了少將軍銜。他借著軍統的身份,源源不斷給我黨送情報,還救了不少被捕的同志,玩的就是燈下黑。后來軍統內部發生矛盾,李時雨受到牽連,對方查出他妻子曾經有通共嫌疑,又找不到國民黨派他潛伏的記錄,直接把他抓了起來。不管特務怎么拷打怎么設圈套引誘,李時雨半個字都沒漏,對方拿不到任何證據,只能以漢奸罪判了他七年半。
他在法庭上一直微笑,根本不是狂妄,是因為自己的潛伏任務已經完成,就算背罵名坐牢,也問心無愧。我黨一直想營救他,可軍統看守得太嚴,一直沒能成功,直到1949年2月他才被保釋出獄。同年四月他按照組織指示,把一份關鍵情報送到北平,這時候他終于可以公開自己共產黨員的身份,不用再隱姓埋名了。他特意寫了一首詩紀念這十八年的潛伏生活,字里行間都是革命勝利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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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成立后,李時雨服從組織安排,先后在統戰和宗教事務部門工作,一直到1987年才離休。離休后他回到老家,把自己大半輩子的積蓄都捐出來,成立了獎學金,激勵家鄉學子讀書報國。這么多年,很少有人聽過他的名字,他自己也從來沒主動提過當年的功勞。老一輩共產黨人這種為了信仰甘愿隱姓埋名的精神,放到現在看,依舊足夠動人。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潛伏十八年的紅色特工李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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