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高尋淵在岔路口停下,舌根發苦,覺得左邊沉、右邊輕。
“走右邊。”他說道。
張晴一點兒沒猶豫,轉身就游進了右邊通道。
婁本華跟在后面,金剛傘橫擋在身前。
右邊通道比左邊窄多了,只夠一人通過,兩邊巖壁粗糙,爬滿了滑溜溜的水藻。
手電光照過去,巖壁上露出一道道刻痕——不是浮雕,而是一個接一個的簡單符號,像路標似的。
高尋淵認出其中幾個:倒著的“目”字、青蛙、靈蛇。這些和主通道上的浮雕圖案一樣,但簡化了不少,像是草稿或者記號。
通道越來越陡。
坡度從十幾度變成了三十幾度,水流也變急了,推著他們往下滑。
高尋淵幾乎不用劃水,只要穩住平衡,就能被水流帶著往下沖。
速度越來越快。
手電的光柱在前方晃動,照出了通道盡頭——一個黑漆漆的、比通道寬得多的空間。
水流一下子把他們推出了通道。
高尋淵沖出去時,身體突然沒了支撐,往下墜了一截,然后重重摔進水里。
他嗆了口水,手忙腳亂地找到呼吸器,重新咬住。
等他浮上水面,才把呼吸器摘下來。
頭頂有光。
不是手電的光,是自然光,從上方一道裂縫里透下來的,雖然微弱,卻很真實。
裂縫大約兩米長、半米寬,外面是灰白色的天空。
“是崖洞。”婁本華從水里冒出來,大口喘著氣,“韓教授提過,暗河通到這兒。”
張晴也浮了上來。她四處看了看,確認安全,然后爬上了岸。
高尋淵托著防水袋,最后一個上岸。
他把防水袋放在地上,拉開拉鏈,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東西:三本筆記本、青銅吊墜、身份牌、艾草包,還有那面青銅鏡。
鏡子的光暈已經暗下去了,只在邊緣留著一層淡淡的金色。
碎片還嵌在鏡背的凹槽里,暗暗沉沉的,像塊普通的石頭。
高尋淵靠在巖壁上,閉上眼睛。
舌根不苦了。
琥珀瞳也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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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腦子里的畫面還在:
黑袍人。碎片。血。
七秒。
他翻開防水筆記本,在之前記的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通道出現分岔。暗河出口是崖洞。氧氣快用完前上岸。”
然后他看了一眼手機,沒信號,但有時間和日期。
他們在水下待了四十三分鐘。
張晴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她的潛水服還在滴水,頭發貼在臉上,嘴唇發紫。
“那面鏡子,”張晴問,“你碰到它的時候,看見什么了?”
高尋淵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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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黑袍的人,”他說,“應該是古滇的祭司。他把一塊發光的碎片封進了鏡子里。”
“碎片?”
“嗯,和義莊青銅殘片上的瞳紋一樣。”高尋淵頓了頓,“韓教授說那是玄瞳的碎片。玄瞳是塊隕石,掉到地球上,帶來了認知污染。古滇人用風水術把它封在九湖下面。”
張晴沒接話,只是盯著那面鏡子。
“你媽媽,”高尋淵忽然說,“她也在找這些東西。”
張晴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筆記本里,有她畫的瞳紋,”張晴聲音很低,“一模一樣。她來過這兒,或者……她知道這兒。”
兩人沉默了很久。
婁本華從崖洞另一頭走回來,手里拿著一截繩子。
“李德厚在外面,”他說,“繩子系在洞口的老松樹上,順著爬上去就能到湖邊。走吧,天快黑了。”
高尋淵把防水袋重新拉好,背到肩上。
三人走到崖洞的裂縫下方,婁本華第一個爬上去,接著是張晴,高尋淵最后一個。
他爬出裂縫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鏡湖在暮色里泛著暗藍色的光,李德厚的船停在岸邊,韓勝奇拄著拐杖站在船頭。
高尋淵走到水邊,把防水袋放到船板上。
韓勝奇看了一眼袋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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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面拿到了,”他說,“倒計時還剩兩個月。”
高尋淵沒說話。他看著湖面,濃霧又開始聚攏了,一層一層的,把湖心重新蓋住。
湖下面,還有東西在等他們。黑煙雖然被石門關在了墓室里,但高尋淵知道,那不是結束,只是暫時隔開。
那些煙,那些瞳氣,不會消失,它們會滲透,會擴散,從石門的縫隙里慢慢滲出來,像水一樣無孔不入。
所以他們不能停。
高尋淵靠在通道壁上,喘了幾口氣,然后示意張晴和婁本華繼續往前。
三人在狹窄的通道里排成一列,高尋淵托著防水袋游在最前面,張晴在中間,婁本華斷后。
通道里的水流比來時更急了。
不是自然的水流——高尋淵能感覺到,水在朝墓室的方向倒灌。
有什么東西在墓室里形成了低壓區,正把外面的水往里吸。
如果他們剛才晚出來幾分鐘,可能就被吸回去了。
張晴從后面游上來,和他并排。
她摘掉呼吸器,嘴唇動了動。
高尋淵湊近一些,讀懂了她的唇語:“石像的眼睛不是被我們關掉的。”
高尋淵愣了一下。
“我敲鼓的時候,它們確實在滅,”張晴的唇語很快,但很清楚,“但那個節律——重輕輕停,不是壓制它們的頻率,是喚醒它們的頻率。”
高尋淵的舌根又苦了一下。
“韓教授說錯了,”張晴眉頭緊鎖,“或者……他沒說全。銅鼓的節律不是用來關掉伏弩的,是用來啟動伏弩的。”
“我們敲鼓的時候,石像不是在沉睡,是在蘇醒。它們滅燈不是因為被壓制了,是因為……它們已經醒了,不需要再亮著了。”
高尋淵回想剛才的場景:
張晴敲第一輪的時候,石像的眼睛閃了一下。
第二輪,又閃了一下。
第三輪,最左邊那尊滅了。
然后一尊接一尊滅掉。
他當時以為是壓制生效了,紅光逐漸暗淡直到消失。
但現在想來,紅光滅掉之后,青銅管就開始往外滲黑煙了。
如果石像真的被壓制了,為什么還會放煙?
張晴是對的。他們不是關掉了伏弩陣,是把它激活了。
“那為什么我們沒中箭?”高尋淵用唇語問。
張晴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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