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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30日,河北唐山公安局接到一通報警電話。
報案人張先生說自己小姨子汪英失蹤五天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民警趕到城郊汪英的住處,在附近樹叢里翻出不少日常衣物,還有一條帶血跡的被褥。
張先生認出了那雙買羽絨服送的手套,確定是汪英的。
29歲的汪英是瓷廠工人。
五天前,也就是6月25日,她為了給兒子報名上學,回娘家取了戶口本。
當晚她沒住娘家,回了丈夫趙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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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娘家人就聯(lián)系不上她了。
電話打不通,人不見影。
姐夫張先生下午帶人去了趙亮家,趙亮一臉茫然說自己也打不通。
他說汪英已經有一陣子沒跟他住了,而是跟婆婆馬起芹住一塊兒。
趙亮轉頭問母親馬起芹。
馬起芹說25號晚上她確實跟汪英一起睡,但第二天凌晨四點多,汪英就起來收拾行李去旅游了。帶了衣服、鞋、枕頭、被子。
趙亮聽完覺得怪——出去玩帶被子算怎么回事?但他沒多想,想著過兩天人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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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汪英的同事找上門來。
說汪英從26號開始沒上班也沒請假。
她平時為了50塊全勤獎從不請假,這可太反常了。
趙亮這才有點慌,但他嘴里還是說“沒準過兩天就回來了”。
這態(tài)度連同事都覺得不對勁,自己媳婦失蹤幾天了,怎么一點都不急?
趙亮有自己的說法。
他早覺得汪英可能跟人跑了。
他媽見過汪英跟隔壁鄰居說說笑笑,一看見人就心虛散開。
汪英還老抱著手機不知道跟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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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起芹勸過汪英收斂點,結果汪英嫌趙亮窮,連輛車都買不起。
趙亮的姐姐也在旁邊冷嘲熱諷,說汪英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夫妻倆早就不住一起了。
所以當同事讓報警的時候,趙亮一點都不積極。
可姐夫張先生不信。
趙亮比汪英大十多歲,兩人有些矛盾不假,但以汪英的性子,絕不至于出軌。
警方一番調查,確認汪英從沒出過軌,私奔的可能性也極小。
沒多久,他們在發(fā)現(xiàn)汪英衣物的那片樹林里找到了一個大編織袋。
打開一看,里面裝著一具沒有四肢和頭顱的人體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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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yī)鑒定,正是汪英。死亡時間,6月25號晚上。
兇手只有三個人可能——婆婆馬起芹、丈夫趙亮、大姑姐趙蘭青。嫌疑最大的是大姑姐,她跟汪英關系最差,三天兩頭吵架,還動過手。
她離婚后在汪英家住著死活不走,汪英曾多次下逐客令要她在6月底前搬走。
汪英失蹤前不久,兩人又因開門慢了打了一架。趕不走大姑姐,汪英一氣之下跑去跟婆婆住了。
可大姑姐有不在場證明。
25號晚上她和趙亮在家看電視,鄰居也證實當天沒聽見吵架。
趙亮同樣有證人。排除了兩人,警察把目光轉向了婆婆馬起芹。
仔細一想,馬起芹說的那些話到處是窟窿。她說汪英出軌,可讓她說出具體是誰,她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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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汪英凌晨四點帶被子去旅游——且不說汪英根本沒旅行計劃,就算有,誰會帶被子?而且法醫(yī)說了,汪英25號晚上就死了,怎么可能半夜爬起來出門?
警察進了馬起芹家,發(fā)現(xiàn)水泥地上新涂了一層,粗糙凌亂。
馬起芹解釋說孫子老尿尿,味道不好聞才用水泥蓋一下。
可水泥只鋪了一兩處,哪家孫子尿尿只尿一個地方的?墻上、窗戶上還發(fā)現(xiàn)了血跡。
一驗,是汪英的。
馬起芹認了。25號晚上,她殺了汪英,分了尸。
所有人都想不通,婆媳之間能有多大仇?在馬起芹心里,汪英心機重,裝孝順。
她見汪英用枕頭擠肚子,懷疑汪英不想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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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生下后汪英不管不問,全丟給婆婆。
有回她喂完奶把孩子抱回來,孩子哭了一夜,第二天嘴唇發(fā)紫,她懷疑汪英下了毒。
還有一回,她吃了汪英做的飯上吐下瀉,覺得是汪英想害她。
可她體內根本沒查出中毒痕跡。全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馬起芹在事發(fā)半年前就買了刀和鐵錘。
每天夜里,她都在腦子里演練怎么殺人。25號晚上,趙亮不在,她覺得不能再等了。
鄰居說,馬起芹這人愛鉆牛角尖,偏執(zhí),小心眼。
跟汪英相處這幾年,她把每一個細節(jié)都往壞處想,越想越怕,怕汪英殺她和孫子。
最后她覺得自己得先下手。
實際上,汪英從來沒想過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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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上吐下瀉、孩子哭鬧,都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生活瑣事。
可在她眼里,全是殺機。
一個偏執(zhí)的婆婆,一個被誤會的兒媳,一家人的猜忌和冷漠,最后變成了一具沒有頭顱和四肢的軀干。
汪英從來沒想過要殺誰。
她只想給兒子報個名,上個學。可
那天的太陽落下去之后,她就再也沒看見第二天的光。
馬起芹被抓的時候,臉上沒什么表情。
她大概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對的事。可她想沒想過,那個她懷疑想毒死自己的兒媳,到死都沒跟她紅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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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她疑心要害孫子的母親,手機里存的全是兒子的照片。
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是活在自己編的故事里出不來的人。
馬起芹自己給自己講了一個恐怖故事,講著講著她信了,然后她動手了。
可故事里的那個壞人,從頭到尾都是她憑空捏出來的。
汪英死了,法律會判馬起芹的罪。可這個家,已經爛透了。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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