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國駐美國大使謝鋒在費城第56屆世界貿易中心協會全球商業論壇開幕式上發表主旨演講,講了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事。他說:中國電動汽車不明白為何被單挑出來,授予“帶輪子的數據收集器”的惡名,中國起重機至今不知道所謂的間諜裝置究竟安裝在自身哪個部位,中國大蒜更是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列為“國家安全威脅”。
謝鋒大使的話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事實依據的。
歐洲大蒜行業近期集體向歐盟施壓,要求提高中國大蒜的關稅,從目前每噸1200歐元進一步提高,這項關稅自2001年設定以來從未調整。歐洲蒜農聲稱,25年的通貨膨脹已經嚴重削弱了關稅的抑制效果,來自中國和埃及的進口大蒜正在危及歐洲大蒜種植業的生存。法國、意大利和西班牙的50多家大蒜生產商和經銷商組成了“大蒜聯絡小組”,游說歐洲議會啟動保障條款,對中國大蒜實施更嚴格的進口限制。
產業游說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但部分歐洲政客開始把這個事往“國家安全”的筐里裝,讓這件事的性質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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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歐盟委員會公布《網絡安全法》修訂草案,要求在36個月內將所謂“高風險供應商”排除在5G核心網、聯網自動駕駛汽車、無人機、云服務、醫療設備、航天服務和半導體等18個關鍵行業之外。草案引入了一個關鍵概念:“非技術風險”,在能源、交通、ICT等行業將特定國家和供應商排除出歐盟供應鏈。
此前,中國商務部向歐委會表達立場,強調這是“經貿問題政治化、泛安全化的典型做法”。草案涉嫌違反世貿組織最惠國待遇和國民待遇等基本原則,超出歐盟法律授權侵蝕成員國權限,并將對中歐經貿關系造成實質性傷害。中方的措辭非常直接:“如歐方執意據此成法,并歧視性對待中國企業,中方將不得不采取相應反制措施。希望歐方不要低估中方維護國家利益和企業合法權益,并阻止中歐經貿關系倒退的堅定決心。”這不是常規的外交辭令,而是明確發出了紅牌警告。
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在3月批準了一項計劃,阻止歐盟資金流向使用中國逆變器的清潔能源項目。歐洲超過220吉瓦的太陽能裝機容量使用了中國企業生產的逆變器。有歐盟官員聲稱,這是要推進“實質性的政策工作”,而不是做“作秀式演講”。
中國大蒜和逆變器,有什么共同點?答案是:它們都是歐盟以“國家安全”或“供應鏈安全”為名對,打壓中國商品的典型例子。在技術封鎖成為常態時,連大蒜這種最基礎、最不可能涉及安全問題的農產品,都被卷進來了。這是讓謝鋒大使哭笑不得的原因之一。
歐盟對中國的經濟依賴遠遠超出了大蒜這個層面。2024年,中歐雙邊貿易額達7322億歐元,互為第二大貿易伙伴。在太陽能領域,歐盟超過90%的電池板依賴中國供應,短期內無法找到替代方案。全球移動通信系統協會發出警告,全面排除中國通信設備供應商,可能導致歐洲5G網絡建設成本增加數十億歐元,部署進度大幅延遲。《中國企業在歐盟發展報告》也顯示,中企在歐營商環境綜合評分已連續六年下滑,降到了61分。不難看出,政策不確定性已經成為中歐貿易交流的最大梗阻。
這些數字說明一件事:歐盟正在用一個工具做兩件矛盾的事。它既要防范中國在關鍵技術領域的競爭力,又要維持中國供應鏈對歐洲經濟的基礎性支撐。這兩種需求本身就自相矛盾。
但馮德萊恩領導的歐盟委員會似乎不打算停下來,對此,無論是出于國家利益,還是維護中企的合法權益,中方都必須有所行動。2月13日,中國對原產于歐盟的進口相關乳制品正式征收反補貼稅,實施期限5年,歐盟公司稅率從7.4%到11.7%不等。商務部終裁認定,歐盟相關乳制品存在補貼,對中國國內產業造成實質損害,二者存在因果關系。
這是中國對歐盟貿易保護主義的一次精準反擊。乳制品是歐盟對華出口的重要農產品之一,反制工具選在這個領域,釋放的信號很清楚,經貿摩擦是雙向的,中國手上有足夠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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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的情況比美國更復雜。美國可以把對華強硬當“政治正確”,因為它不需要依賴中國供應鏈。歐盟不行,它在安全上靠美國,在經濟上依賴中國。這種結構性的撕矛盾,決定了它的對華政策十分糾結,常常顧此失彼。
大蒜爭議的實質,不是關稅高低的問題,而是“國家安全”這個概念正在被濫用到不可理喻的程度。當大蒜都能被包裝成安全威脅,任何貿易摩擦都可以被升格為地緣對抗,正常的經貿關系就沒有談判空間了。
中方這次的態度變化值得注意。商務部就《網絡安全法》修訂草案提交評論意見時,使用了“實質性傷害”“反制措施”“不要低估中方決心”等措辭。這種語氣在貿易談判中很少出現。它是事態升級前的最后一次公開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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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東戰云密布、亞太局勢升溫的背景下,歐盟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推進對華貿易限制,不是一個好的時機。日本在臺海方向挑釁,美國在中東被牽制,全球供應鏈的脆弱性已經暴露無遺。如果歐盟再在經貿領域追加限制性措施,中歐關系的穩定性將面臨比目前更大的考驗。
中國大蒜或許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安全威脅”,但中方看得很清楚。中國商務部的話不是隨便說的:不要低估中方維護國家利益和企業合法權益,并阻止中歐經貿關系倒退的堅定決心。這句話放在中歐關系的背景下,分量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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