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能怎么辦?事情已經發生了!”
她有點煩躁:“江冽,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林默他家境不好,又差點出事,你就多體諒一點,行不行?”
又是體諒。
我接過那份早餐,隨手放在旁邊的臺階上。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他一個人在醫院,需要人照顧。”
沈靜宜松了口氣,以為我退讓了。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你放心,等他出院穩定下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她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
把臺階上的那份早餐拿起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隨后,我去行政樓辦理退宿手續。
路過校醫院,我順路走了進去。
林默的病房里很熱鬧。
他正靠在床上,
一邊削蘋果一邊和旁邊床的病友聊天。
臉上帶著笑,看起來氣色很好。
看到我推門進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隨即換上一副局促的表情。
“江冽學長,你來了。”
我點頭:“嗯,來看看你。”
我走過去,拿起他床頭的病歷卡。
“恢復得不錯,明天就能出院了。”
“嗯。”他低下頭,聲音很小:“謝謝學長關心。”
“不用謝。以后別再做這種極端的事,命是自己的。”
他咬著嘴唇,沒說話。
我沒接他的話,放下病歷卡,離開病房。
下午,我找到了在校醫院實習的朋友。
“小冉,昨天急診送來那個割腕的男生,林默,你還有印象嗎?”
小冉想了想:“哦,那個啊,有印象。”
“送來的時候,你女朋友抱著來的,急得臉都白了。”
“他傷口怎么樣?”
“嗨,別提了!”小冉一臉不屑:
“就劃破點皮,還沒我切菜劃的口子深。那血流的,一半都是紅藥水。”
“我們科室的醫生護士都懂,這種就是做戲給別人看的,死不了。”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晚上,沈靜宜來找我吃飯,說要給我賠罪。
她心情看起來很好,
說林默今天出院了,她也安頓好了。
“我訂了你最喜歡的那家火鍋。”
車里,她一直想過來牽我的手,被我躲開。
“江冽,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我知道,我欠你一個畢業典禮。等以后,我一定給你補上一個盛大的婚禮。”
我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沈靜宜,你每個月給林默多少錢?”我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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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
“沒……沒多少,就是……我生活費的一半。”
沈靜宜家里條件不錯,
她父母給的生活費很高。
一半,不是個小數目。
“他沒有申請助學貸款嗎?”
“申請了,但是還不夠花。”
“你知道的,他自尊心強,不好意思再問家里要。”
“所以你就一直養著他?”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沈靜宜皺起眉,語氣也有些不耐煩。
“江冽,你這叫什么話?什么叫養著?”
“我這是在彌補我犯下的錯!”
她的聲音大了起來。
“我當初差點毀了他的名聲!我讓他在大學里沒有經濟壓力,這有錯嗎?”
我沒說話。
車里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到了餐廳,我們相對無言。
回去的路上,沈靜宜的手機響了。
是林默。
她接起來,語氣立刻變得溫和。
“怎么了?是傷口不舒服嗎?”
“宿舍燈泡壞了?你別急,也別亂動,我馬上過去給你換!”
掛了電話,她對我擠出一個笑臉。
“江冽,我先送你回宿舍,然后得去林默那兒一趟。”
“他一個人住,不太會弄這些。”
我靜靜地看著她。
“沈靜宜,他是你什么人?”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是我……我的學弟。”
“所以你要對他負責到底,包括換燈泡?”
“江冽!”她有些生氣了:
“你怎么變得這么不通情理?”
“他一個人,手腕還有傷,宿舍里黑漆漆的,我能不管嗎?”
“你可以讓他找宿管阿姨,或者找學校的電工。”
“那不一樣!他跟我開口了,我總不能不管。”
我笑了:“是啊,他只找你。”
我伸手,打開車門。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回去。”
“你去吧,你的學弟在等你。”
我下了車,用力甩上車門。
沈靜宜的車在我身后停了一會兒,還是開走了。
開往林默宿舍樓的方向。
3
那之后,我們冷戰了。
沈靜宜沒有再聯系我。
我也沒聯系過她。
我們為了讀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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