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尼爾的"雙面人"困局:巴基斯坦調停棋局為何突然翻盤
2026年4月下旬,伊斯蘭堡的和談桌上突然安靜了下來。原本預計在本周重啟的美伊第二輪談判,因為一個誰都沒預料到的變量而被按下了暫停鍵——美國情報系統對巴基斯坦擔任中間人的角色拉響了紅燈。核心問題出在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阿西姆·穆尼爾身上,他被查出和兩名已遭美方擊殺的伊朗高級軍事人物過從甚密:一位是2020年在巴格達被美軍無人機干掉的"圣城旅"指揮官蘇萊曼尼,另一位是2025年6月在以色列空襲中喪生的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薩拉米。
這件事之所以引爆輿論,是因為穆尼爾此前可是特朗普嘴里"最喜歡的陸軍元帥"。兩人之間的關系,可以追溯到2025年5月的印巴危機。穆尼爾在那場危機中扮演了關鍵的斡旋角色,之后巴基斯坦甚至把特朗普提名了諾貝爾和平獎,外界普遍認為這是穆尼爾授意的舉動。從那以后,特朗普就反復公開夸他,叫他"了不起的人""偉大的戰士""我最喜歡的陸軍元帥"。兩個人據說已經建立了直線通話的關系。特朗普對他如此倚重,在白宮內部卻不是人人買賬。
情報圈的擔憂早已有之。在穆尼爾充當華盛頓和德黑蘭之間非正式秘密溝通渠道的這幾個月里,美方情報評估就已經把他和伊朗軍方高層的長年交往標記為"危險信號",質疑他的參與是否會損害美國的戰略利益。這回不同的是,具體的交往對象浮出了水面——據巴基斯坦退役將領艾哈邁德·賽義德的說法,穆尼爾不僅和革命衛隊有往來,還與伊朗的正規軍和情報體系都建立了聯系,其中包括與蘇萊曼尼和薩拉米的長期私人接觸。
蘇萊曼尼是誰,稍微關注中東局勢的人都不會陌生。這個人在2020年1月被美軍在巴格達國際機場附近用無人機炸死,當時全世界都以為美伊要開打。他生前統領的"圣城旅",是伊朗在中東地區投射軍事影響力最核心的工具,黎巴嫩真主黨、也門胡塞武裝、伊拉克什葉派民兵,背后都有他的影子。至于薩拉米,他自2019年起擔任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直到2025年6月在以色列發動的"雄獅崛起"行動中被擊殺。那次行動中以色列對伊朗核設施和彈道導彈基地發起了先發制人的打擊,納坦茲鈾濃縮工廠首當其沖,革命衛隊總部在空襲中起火,薩拉米也在其中喪生。穆尼爾居然和這兩個人都保持著"密切的私人關系",這對華盛頓來說不是一個簡單的外交花邊新聞,而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地雷。
再看看穆尼爾最近的動作。在美伊對抗升級之后,他成了第一個訪問伊朗的外國軍事領導人,穿著全套軍裝抵達德黑蘭,受到了伊朗外長阿拉格齊的熱烈歡迎,還和伊朗高級軍事官員進行了會談。你要知道,這是在美伊處于準戰爭狀態的背景下發生的事情。一個和華盛頓維持著熱線電話的人,轉頭去德黑蘭受到紅毯待遇,這畫面本身就夠耐人尋味了。
美國保守派智庫的反應最為激烈。保衛民主基金會的比爾·羅吉奧直接放話說"特朗普不應該信任巴基斯坦人",他搬出了阿富汗戰爭的舊賬——巴基斯坦一邊拿著美國的軍援,一邊暗中支持塔利班,是個"背信棄義的盟友"。穆尼爾和革命衛隊的關系,在他眼里就是對特朗普政府的"巨大警報"。還有分析人士進一步指出,穆尼爾可能在利用與特朗普的私人關系來掩護伊朗的利益,同時把巴基斯坦固化為一個不可替代但也不可靠的中間人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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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換個視角來看,巴基斯坦和伊朗共享約九百公里的邊境線,兩國在俾路支省的安全合作、能源管道項目、以及圍繞阿富汗塔利班政權的利益協調上,本來就有盤根錯節的關系。穆尼爾擔任過巴基斯坦軍事情報局和三軍情報局的負責人,和鄰國軍事及情報機構打交道是他的分內工作。問題不在于他是否應該和伊朗人有聯系,而在于這種聯系是否深到足以影響他在調停中的立場。
4月11日到12日在伊斯蘭堡舉行的第一輪直接談判,規模不小:美方派出了三百人的代表團,由副總統萬斯帶隊,特使威特科夫和庫什納隨行;伊朗方面七十人的團隊由議會議長加利巴夫和外長阿拉格齊領銜;巴方調停團隊則由總理謝里夫、穆尼爾和副總理兼外長達爾組成。談了二十一個小時,經歷了三輪磋商。結果是無果而終——萬斯在離開伊斯蘭堡時對記者表示,伊朗拒絕接受美方的條件,他認為這對伊朗來說是個壞消息。
雙方在核心議題上的分歧大到幾乎不可調和,美方要求伊朗終止核計劃、限制導彈、重開霍爾木茲海峽、停止支持地區武裝,作為交換可以放松制裁。伊朗方面一口回絕,并拋出了自己的五點反提案:要求美以停止對伊朗及其在黎巴嫩和伊拉克的盟友發動攻擊、提供安全保障、支付戰爭賠償、國際社會承認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的主權。這種要價方式,你一看就知道短期內不可能談攏。
第一輪談判失敗后,局勢非但沒有降溫,反而快速升級。4月13日,美國在談判破裂后對伊朗實施了海上封鎖。4月18日,伊朗宣布關閉霍爾木茲海峽,作為對美方封鎖的反擊。全球約百分之二十的石油貿易經由這條水道,布倫特原油一度沖破了每桶一百美元大關,較戰前漲幅近四成。兩個大國在一條海峽上各掐一頭,全世界的錢包跟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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