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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是個苦命的殘疾女人,同時又是八個孩子的媽媽,這放在過去不算什么,但放到現(xiàn)在卻有些令人震驚。“啊……額……”阿珍用手勢比畫一個八字,眼睛里含著一種不可言說的情緒,后來我們才知道,在這簡單的手勢背后,是阿珍一路走來的風雨,雖然孩子們漸漸大了,可這些年她過得并不容易,每個孩子身后都站著“生計”二字,難到精確到每一分都要精打細算,都是自己的骨肉,身為媽媽的她不想放棄其中任何一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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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從生下來就苦,從出生的那一刻,阿珍就被扣上了聾啞人的帽子,在娘家做閨女時,姐妹兄弟往往忽略阿珍的感受,父母也希望她早點嫁人。那年阿珍嫁給了一位憨厚老實的漢子,兩人撫育著三個孩子,丈夫農閑時經(jīng)營一些山貨藥材,日子也算過得有滋有味。直到那年,夫妻倆搭上所有積蓄加上借款,購置了很多山貨藥材,可偏偏遇上行情不好,成堆的山貨慢慢發(fā)霉變臭,眼睜睜地看著所有積蓄像打水漂一樣流走,阿珍丈夫一時想不開,喝下農藥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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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走了,留下孤兒寡母四人,本來就不富裕的光景更加雪上加霜。“妮兒,你回娘家吧,我兒不在了,這個家散了,想孩子了就回來看看。”阿珍本來就聾啞,養(yǎng)活自己已是不易,何況還要養(yǎng)活三個孩子,在婆婆的理解下,阿珍離開了家,這段她向往的好日子,也因丈夫的故去而收場。“啊……啊……額”阿珍兩眼通紅,臨走時寫了一張紙條,上面寫上了娘家的電話號。阿珍舍不得,苦命的她想過三個孩子和婆婆的命運,可她卻留不下,繼續(xù)留在這里只會給這個家增添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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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不愿意回娘家,從那以后四處打工流浪,好在后來她在外頭認識了現(xiàn)在的丈夫,男人跟自己年齡相仿,也不嫌棄阿珍身體的殘缺,還痛快表示愿意和阿珍一起幫襯自己的三個娃娃。阿珍看到了希望,很快就在新的地方安了家。婚后,阿珍和丈夫接連生下五個孩子,一大家子住在一間屋子里,雖然人挨人睡覺都翻不開身,可這種日子已經(jīng)是阿珍求之不得的了。日子同樣過得很緊,但好在安穩(wěn)了下來,阿珍開始想念自己在另一邊的三個娃娃,那年過年,婆婆帶著三個娃娃來尋親,阿珍家大大小小一共13口人,一張桌子甚至都坐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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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仔細端詳了一眼前婆婆,這幾年她的頭發(fā)越發(fā)花白,腰身彎得像低頭的麥穗,連牙齒都不剩下幾顆了。阿珍看了一眼丈夫,夫妻倆眼神交流了一下,從這以后,兩人將要一起撫養(yǎng)八個孩子,八個娃娃八張嘴,其中大半都在讀書,夫妻倆就算豁出命也很難把八個孩子都安置好,但兩人沒有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努力維持著兩個小家。過完年后,丈夫負責掙錢,阿珍負責省,丈夫在工地上拼到力竭,阿珍在家辛苦撫育著幾個娃娃和兩個老人,另外的三個娃娃后來返回了老家,阿珍時不時會寄一些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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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把錢分成兩份,一份寄給前婆婆,一份留給自己身邊的五個娃娃。日子一天天熬著,丈夫在工地上搬磚、扛水泥,天不亮就出門,天黑透了才回來,他的手上全是裂口,指甲縫里滿是洗不掉的黑灰。阿珍心疼丈夫,每天夜里都燒好熱水,讓他燙燙腳。丈夫卻總是笑著說:“沒事,扛得住,娃娃們能念得起書,比啥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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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八個孩子的開銷,像無底洞。各種雜費一筆接一筆地壓過來,阿珍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家里吃的大米是二類粳米,鄰居家不穿的舊衣服,她拿回來改改,回來給娃娃們繼續(xù)穿。她從不抱怨,只是偶爾在沒人時,給遠在省外的大兒子發(fā)幾個表情包。那年夏天,老二考上了縣里的高中,婆婆卻在電話那頭哭了,阿珍聽不見,但她能感覺到,她拉著丈夫的手,用力比劃著。“孩子考上了,我想供她!”丈夫點了點頭,第二天又從柜子里拿出一千塊叫阿珍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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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知曉了阿珍家的情況,主動為幾個孩子辦理了減免和補貼,事后阿珍特意去鎮(zhèn)上送了一袋子紅薯,放下就走了,連名字都沒留。以后的日子更難,家里還有兩個娃娃還沒上學,光是供著其他六個孩子,已經(jīng)讓阿珍和丈夫頭痛,她雖然不會說,卻有一顆恒心,哪怕在自己的肚子里省口糧,也要讓孩子們過上不一樣的人生。阿珍已經(jīng)記不清多久沒買過衣服,就連孩子們的也都穿得破破爛爛,家里除了丈夫一人的收入,就靠著幾畝山地過活,面對孩子們越來越多的需求,阿珍和丈夫越來越力不從心了。原創(chuàng)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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