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華住集團創始人季琦對外宣布:2030年以前,要把華住布局到全國每一個縣城,做到縣縣有華住。
有數據顯示,僅過去一年的前三個季度,縣城連鎖酒店以年年均速28.6%的速度增長,三四線小縣城新酒店開業高達55.7%。
誰能想到,曾經只能在一線城市才能見到的希爾頓、洲際等國際酒店,有一天會遍布在人口只有幾十萬的小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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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差旅費的降級和“禁酒令”的頒布,一線城市酒店除了節假日,平時營收也大打折扣,更何況這些小縣城呢?
這些動輒投資高達百萬千萬的五星酒店,靠什么在縣城站穩腳跟,又有誰能撐起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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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城鎮的五星酒店,就不得不提及近兩年走紅網絡的“縣城貴婦”們。
之前,知乎上有個分享工作的帖子:“我坐高鐵給縣城貴婦送上萬元的蛋糕、老鋪黃金和愛馬仕,一單800跑腿費,高鐵當天往返”。
帖子一出,讓“縣城貴婦”火了一把,那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群人呢?
與一線城市刻板的印象不同,他們并非豪門闊太的專屬名詞,而是一群30-50之間,丈夫大部分是奔走在生意場上,家中無貸款壓力的人。
他們過著很多一線城市很多人奮斗一輩子的生活,手握家庭消費權,時間自由,有著與小鎮相匹配的閑暇愜意。
和北上廣深闊太不同的是,她們不追求奢侈的攀比,但儀式感和貴婦圈的“面子”一定是要有的。
那么五星級酒店,就變成了她們維系社交、彰顯身份的重要場所。
在一線城市里,五星酒店也許還能靠客房、商務會議和商旅客流維持收入的穩定。
但在縣城小鎮里,除了短暫的節假日客流增多,平時這項營收少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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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際集團曾表示,大城市的收入是五成客房,三成宴會,兩成餐飲的比例,在下沉市場,收入結構完全反過來了。
這時候,這些有著“縣城貴婦”之稱的張姐、李姐們便有了用武之地。
為了“面子”和儀式感,家里孩子小升初,初升高都會辦一場升學宴;老公生意紅火,辦場慶祝宴;老人過生日,辦場壽宴;家里人或者重要客戶過生日,辦場生日宴。
而且為了追求排場,他們更多地偏愛包房。
就算沒有宴會可以辦,閨蜜之間聊聊天、喝個下午茶、吃個甜品,也是在酒店里才更有儀式感和氛圍呀。
這么一來,酒店六成的收入不就來了,幾乎被這些貴婦們承包了。
為了完成酒店KPI,記住這些貴婦們閨蜜、家人的生日,孩子的學校、成績,他們老公的生意近況,朋友圈里的詳細動態,對于精明的銷售們自然是輕車熟路。
卡點送上“面子”和“儀式感”,更是不在話下。
這些縣城貴婦,對于縣城五星酒店而言,早已成為不可或缺的“金主”,而不是單純的消費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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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縣城貴婦,偏偏愛去五星酒店花錢?這也許是很多網友心中的疑惑。
其實,縣城貴婦養五星酒店的現象并不是偶然,而是消費觀念升級,行業下沉,熟人社交圈興起等一些列因素造成的。
從很多人逃離北上廣,回到三四小城創業開始,這一現象就已成為必然發展結果。
從2000年到2022年,12年之間,我國的縣域GDP從4.07萬億元飆到了46.69萬億元,就連人均GDP都翻了近十倍。
很多90后、00后不想在大城市里成為工作卷王,卻沒有一席之地,他們選擇回到家鄉,靠著父母的托舉和自己的努力,慢慢過上穩定且不忙碌的日子。
他們當中有一部分人,從本地特色入手,成為當地的有名企業家,和個體工商戶,他們積累的財富,最終成為家庭消費能力。
在小城鎮里,生活成本遠低于一線城市,但他們是從一線城市回流而來,有著一線城市精致生活方式的向往和觀念。
在這里生活成本比較低,她們便更有能力追逐“高端宴席、精致下午茶、偶爾住高端酒店”的愜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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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一則采訪中看到:
在四川瀘州的古藺縣城,很多當地人大學畢業后,都選擇回到家鄉發展特色產業。
隨著富裕家庭的增加,高端國際酒店品牌,溫德姆酒店正式簽約入駐,其核心客群,正是當地手握消費決策權的小鎮貴婦群體。
她們吃著精美甜品,享受著舒適的環境,拍著漂亮的生活照,分享到社交平臺,已成為她們實現身份認同和情感共鳴的一種方式。
酒店大堂,穿堂而過的貴婦們,手握精致挎包,早已成為各個小縣城里一道亮麗的風景。
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很多老酒店的入住率,已經跌破60%,各大酒店集團紛紛將目光投向縣域市場。
這些酒店,放下曾經的高姿態,拿捏貴婦心理,特意強化宴請和社交功能,用定制化方案,吸引這些金主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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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唐山的河頭老街火上了熱搜,NPC李白成了當地特色文化標志,很多周邊游客慕名而來。
很多小城鎮從中看到了地域文化特色的重要性,有著自然風光與人文底蘊的城鎮,為酒店生計帶來部分收入。
你一定想不到,在2023年有1866個縣的評論旅游總收入為42.95億元,游客接待量平均達508.27萬人次,這是疫情以來難得的漂亮數據。
這些游客的到來,對于本地依賴小鎮貴婦的酒店,稍微有所緩解,部分酒店向當地服務與特色傾斜。
隨著加入本地文化特色元素,“高端定制”加“本土特色服務”,成為酒店新的爭奪點。
尤其是年輕夫妻和單身的職場女性,成為這些酒店銷冠眼中的肥肉。
比如浙江縉云縣的五星酒店,就借助本地旅游熱度,靠著外來游客與本地貴婦消費,周末入住率突破了90%。
但看到這個紅利的,并非只有一家高級酒店,亞朵、維也納、全季、漢庭這些連鎖酒店,也都瘋狂涌入縣城,想分食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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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風消費”讓五星酒店成為縣城高端社交的標配,而縣城貴婦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彰顯自己有實力的機會。
這場熱潮之下,貴婦養活酒店的模式會是長久之計么,這些酒店們真的可以高枕無憂了么?
酒店的盲目跟風,只會改變現有供求關系,把原本被少數酒店壟斷的“縣城貴婦”分散,這勢必會導致每家酒店宴會減少、客流下降、同質化嚴重,酒店營收隨之下滑。
此外,倘若年輕一代的需求發生變化迭代,她們不再需要面子來支撐,而更注重體驗感和個性化,那么這種依賴貴婦消費的模式,必會遭到重創。
更何況,本地還有專業干餐飲和宴會的商戶,他們也不會閑著,同為商人,他們同樣也能看到這塊蛋糕。
這些專業人士,更能讀懂消費者的心理,他們的布置風格更趨于年輕、網紅話,自然更受年輕人的喜愛,且比起高端酒店價格友好很多。
那么,相比之下我們是不是更愿意選擇性價比更高的專業宴會中心和餐飲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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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鎮里講究人情味兒,酒店就把看似有人情味的熟人社交圈的重要性捧上天。
有些聰明的酒店,已經開始想別的辦法了,他們把宴會廳進行切割,做一些小型的媽媽育兒會,小型瑜伽沙龍等,但也只是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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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更多酒店的入住,縣城里亮起更多的水晶燈,這些為爭的短期紅利,而開啟的五星級酒店還能存活多久呢?
“縣城貴婦養活五星酒店”的故事,又能持續多久呢?
對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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