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月1日下午6點43分,張國榮從香港文華東方酒店24樓跳下,陳淑芬當時就在樓下,親眼看到他掉下來,送到醫院搶救到7點06分,醫生宣布不行了,他才46歲,他留了張紙條,開頭寫著“Depression”,最后問自己一生沒做壞事,為何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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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像是發泄情緒,其實真不是這樣,醫學上把這叫做內源性抑郁癥,它和外界刺激沒太大關系,就是大腦里的化學物質出了問題,比如5-羥色胺、去甲腎上腺素這些物質的水平低了,人就撐不住了,他姐姐張綠萍在2013年公開說過,他在2002年就已經確診為臨床抑郁癥,這不是簡單的心情不好,也不是想不開的事,他還對姐姐說過一句讓人心疼的話,他說我有錢、有愛、這么開心,可這病根本不認這些,意思就是這病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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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1月,他在家里吃藥想結束生命,唐鶴德及時發現并救了他,之后五個月里,他一直去看醫生,但堅持不住院,也不讓對外透露病情,他擔心別人會叫他“瘋子”,怕觀眾以后只記得他是個病人,忘了他還是演員、歌手和藝術家,這種擔憂反而讓他的病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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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媒體也沒幫上什么忙,2000年他舉辦“熱·情”演唱會,舞臺設計很超前,想表達一些深層內容,結果報紙頭版都在登他長發和走光的照片,經紀人陳淑芬后來說,那種報道把整個藝術演出都破壞了,創作被當成花邊消息,人也被簡化成八卦符號,一個認真對待藝術的人,每天面對這樣的事,心里自然會感到空落。
他其實還有一個計劃,就是拍攝電影《偷心》,從2001年開始準備,劇本反復修改,投資方也換了好幾次,到了2025年7月,王晶在視頻里提到,有位內地富豪原本答應投錢,后來卻臨時撤資,這件事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但陳淑芬直接否認這一說法,說《偷心》根本沒有正式立項,那時候張國榮正忙著拍《異度空間》,工作安排很穩定,王晶和張國榮平時來往不多,這話是在張國榮去世二十二年后才說的,時間點顯得太巧,動機讓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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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人難過的是那些數字,北大精神衛生研究所統計過,41%的自殺者是由于精神障礙沒被及時干預造成的,張國榮就是其中一個例子,他走后九小時內,香港又有六個人跳樓,其中五個人沒救回來,這件事當年很少人提起,但它是真實發生過的“模仿效應”早期表現。
他出事那天,沒人想到會引發連鎖反應,大家只盯著“明星自殺”這四個字看,沒人細想他之前幾個月怎么熬過來的,他不是突然崩潰的,是長期沉默、不敢求助、外界誤解、治療中斷,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他害怕被貼上標簽,所以隱藏病情,醫生開了藥,但他沒住進醫院,媒體只拍他穿什么衣服,不問問他睡得怎么樣。
他離開之前,還在修改《偷心》的劇本,身體已經扛不住了,卻還想著鏡頭怎么安排、臺詞怎么調整,一個創作者最怕的不是失敗,而是連嘗試的機會都沒有,可惜這個本子最終沒能拍成,現在網上有人編造故事,說某些人害了他,其實事情沒那么簡單,沒有人親手推他,但很多人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選擇了轉身走開。
他留下的紙條里沒提怨誰,只問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這個問題至今仍有人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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