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消息報》附刊介紹,俄羅斯民間有一種古老的占卜方式,俄語叫 “Акутомантия”(阿庫托曼提亞),意思是“鐵針算命術”。
這種算命術是取幾根縫衣針,抹上油脂——最好是用馴鹿的肥膘,涂好之后輕輕放在一碗水上。針浮在水面上,然后看它們怎么動:是漂到一起去了,還是沉下去了,還是轉著圈兒打轉,每一樣動靜都預言著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不同的事。
在亞馬爾半島的凍土帶上,有精于此道最著名的一個靈媒阿加菲婭·斯維特拉,信徒們往往尊稱她為杜莎,意思是“魂魄”或者“通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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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莎常年駐地的方圓百公里內人跡罕至,就她、一堆馴鹿,還有一頂用馴鹿皮縫的帳篷。
杜莎表示:大地的話,只有蹲在凍土上才聽得見;馴鹿的角,就是通天的天線。她這輩子干的事,就是給人在黑暗中照個亮——只不過照的不是眼前的路,是以后的路。
杜莎解釋鐵針算命術,這種算命術靠的是水的“靈性”和施術者的“念力”結合。抹了鹿油的針,承載了施術者的意志,水作為“鏡面”,能夠映照出未來的影子。
杜莎用來盛水的那只木碗,已經傳承十幾代人,曾經為沙皇算過命,碗底的紋路都磨平了,碗越老,越通靈。
這不只“看”命運,有時候還會“驚動”命運。不是誰都能駕馭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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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莎是涅涅茨人,這個民族自古就以放牧馴鹿為生。涅涅茨人信奉薩滿教,相信天地萬物都有神靈。馴鹿在他們那兒不是牲口,是家庭成員。杜莎從小跟馴鹿一塊兒長大,七八歲就學會了跟馴鹿“說話”——當然不是咱們想的那種說話,而是一種極低頻的喉音,馴鹿能聽懂。
十七歲那年,杜莎突然生了場大病,高燒燒了七天七夜。
按當地老人的說法,這是“薩滿病”——老天要選一個人當通靈者,就先讓她大病一場,燒掉凡胎的濁氣。燒退了之后,杜莎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一根針放在水里,然后說出了一段她從未見過、從未聽過的事情:三天后會有一群野狼襲擊鹿群,要趕緊往東南方向轉移。
當時誰也不信她。三天后,狼群真來了,咬死了七頭馴鹿。從那以后,方圓幾百里的人都知道——亞馬爾半島上出了個真神婆。
最近,杜莎在亞馬爾半島舉行了一場儀式。這次她用了三根針,分別代表天、地、人。結果,三根針的狀態都不對勁。
代表“天”的那根針在水面上來回畫圈,畫的是逆時針。杜莎說,逆時針意味著“倒轉”,天氣要反常。她特別提到:夏天會特別熱,熱到從來沒有過的地步。北邊的冰要化得比往年都快,南邊的海要起大風,風很大,浪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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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高溫、洪水和干旱等災害。以及臺風數量將較常年偏多,強度總體偏強,華東和華南沿海地區要格外注意。
代表“地”的那根針,情況更詭異——它先漂了一會兒,然后直接豎起來了。杜莎說她頭一回見到針豎在水里。她的解釋:地要翻身了。不是整個地翻,是大地身上的一些地方,要抖一抖,抖的最厲害的地方在島嶼,在東南,在大水邊。
代表“人”的那根針——也是最讓人心里咯噔的一根——在水面上漂了不到兩秒鐘,突然裂成了兩截。杜莎盯著看了半天,最后說了一句:人燒起的戰火,會燒起更多。但更讓人揪心的事,不在中東。有一群人,眼睛一直盯著東邊,卻不知道背后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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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莎還補了一句:那個喜歡把腳踩在別人門檻上的大塊頭,今年秋天會崴腳。不是別人推的,是他自己踩空了,那是巨人倒下的關鍵一下。
杜莎表示:油,會變得比金子還值錢。但不是因為沒有油了,是因為油沒法到需要的地方。
杜莎說:城市里太吵了。天機這種東西,聲音很輕,得把耳朵貼在大地上才聽得見。城里的大多數人聽不見,不是因為耳朵不好使,是因為不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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