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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冬梅
昨晚,總部位于加州庫比蒂諾的 Apple 公司宣布,現任首席執行官 Tim Cook 將于2026年9月1日起轉任董事會執行主席;現任硬件工程高級副總裁 John Ternus 將接任公司下一任 CEO。
蘋果告別庫克時代,
硬件副總裁接任 CEO
蘋果表示,此次人事變動已獲得董事會一致批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長期繼任計劃”的結果。幾個月來,外界一直猜測庫克可能會卸任,而特納斯被認為是接替他的熱門人選。
蘋果公司將于4月30日公布財報。盤后交易中,蘋果股價小幅下跌0.5%,至271美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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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交接前,庫克將在整個夏季繼續擔任 CEO,并與 Ternus 密切合作,確保過渡平穩完成。未來作為執行主席,庫克仍將參與公司部分事務,包括與全球政策制定者的溝通。
庫克表示:“能夠擔任蘋果 CEO,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榮幸。能夠帶領這樣一家非凡的公司,是對我莫大的信任。我深深愛著蘋果,也由衷感激能與一群極具創造力、才華橫溢且充滿責任感的同事并肩工作。我們始終致力于用最好的產品和服務,去豐富用戶的生活。”
他同時評價繼任者 Ternus:“他既有工程師的頭腦,也有創新者的靈魂,更具備以正直和擔當領導團隊的品格。他在蘋果25年的貢獻難以計數,是帶領蘋果走向未來的最佳人選。”
Ternus 則表示:“能夠接過這份使命,我無比感激。在蘋果的職業生涯幾乎貫穿了我整個工作人生,我有幸在 Steve Jobs 的時代成長,也在庫克的指導下成熟。蘋果改變了人與世界、人與彼此互動的方式,而我將繼續推動這一使命向前。”
如果不是長期關注蘋果的人,或許對 Ternus 的了解僅停留在“庫克接班人”的熱議標簽上,但事實上,這位現年51歲的硬件工程高級副總裁在過去25年間,已深度參與了蘋果幾乎所有核心產品的硬件設計,從初代 Mac 顯示器到 Vision Pro,他的足跡貫穿了蘋果硬件工程的每一次重大躍遷。
Ternus 1975年出生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本科畢業于賓夕法尼亞大學機械工程專業,在校期間曾是校游泳隊成員。他的技術生涯始于一家虛擬現實設備制造商——Virtual Research Systems,在那里擔任了四年機械工程師,負責 VR 頭顯的硬件開發。這段早期經歷后來在蘋果的 Vision Pro 項目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2001年,Ternus 加入蘋果產品設計團隊,最初從事 Mac 外部顯示器的開發工作。
“永遠假設你和房間里的任何人一樣聰明,但絕不要假設你知道的跟他們一樣多,”Ternus 在演講中說。“秉持這種心態,你既能找到前進所需的自信,更重要的是,也能擁有提出問題的謙遜。”Ternus 曾在賓夕法尼亞大學的畢業演講中回憶道,這段話也折射出他作為工程師與領導者的一種核心思維平衡:自信與謙遜并存。
Ternus 在蘋果的晉升軌跡清晰而扎實。2013年,他被擢升為硬件工程副總裁,成為時任硬件負責人丹·里奇奧(Dan Riccio)的核心副手。此后,他全面領導蘋果的硬件項目超過十年,主導了 Mac 向自研芯片的過渡,并帶領團隊完成了 iPhone 12系列硬件及 M1芯片的設計工作。
2021年1月,Ternus 晉升為硬件工程高級副總裁,正式加入蘋果高管團隊,全面負責 iPhone、iPad、Mac、Apple Watch、AirPods 以及 Apple Vision Pro 等全線產品的硬件工程團隊。自此,蘋果每一款突破性產品的硬件工程背后,都有他的身影。
Ternus 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功績之一,是領導了 Mac 從英特爾芯片向蘋果自研 M 系列芯片的歷史性過渡。
2020年,蘋果正式官宣 Mac 產品線將告別英特爾 X86架構處理器,轉向 ARM 架構的自研芯片。這一決策起初并不被外界看好——無論是開發芯片還是轉換電腦架構,都是龐大工程,需要大量研發投入和開發者支持。
然而,蘋果的速度遠超預期。三年后,Mac 幾乎全部產品線完成了從 X86架構到 ARM 自研芯片的轉換。幾乎每一次 M 系列芯片的更新,都意味著性能成倍的提升,不斷推高 Mac 產品線的性能上限。
2023年 WWDC 上,蘋果發布了搭載 M2 Ultra 芯片的全新 Mac Pro,標志著 Mac 全線產品完成向自研芯片的過渡。
這一轉型帶來了顯著的商業成果。搭載 M 系列芯片的 Mac 產品線實現了性能與功耗的雙重突破,帶動 Mac 銷售額回升與市占率逐年提升,讓該業務在面臨 PC 市場衰退時仍能逆勢增長。
這些成績,為他后續接任蘋果公司 CEO 打下了堅實的信任基礎。
掌舵近十五載,
庫克給蘋果帶來了什么
董事會方面評價稱,庫克的領導“將蘋果塑造成全球最優秀的公司之一”。
2011年,當 Tim Cook 從 Steve Jobs 手中接過蘋果時,外界的情緒并不復雜:懷疑,遠多于期待。
喬布斯是創造時代的人,而庫克,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守成者”。
但15年過去,歷史給出的答案幾乎是反直覺的——庫克不僅守住了蘋果,還把它帶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從數據上看,庫克的成績幾乎無可挑剔。
市值從3500億美元到4萬億美元,增長超過10倍;收入接近翻四倍;設備裝機量突破25億。這些數字背后,是蘋果從一家“偉大的產品公司”,轉型為一家“結構極其穩定的全球商業體系”。
庫克最核心的能力,不是“發明下一個 iPhone”,而在于系統性重構蘋果的商業模型:
把一次性硬件收入,轉化為持續性的服務收入(Services)
用 AirPods、Apple Watch 構建“圍繞 iPhone 的生態護城河”
推動自研芯片(Apple Silicon),把性能與成本控制權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他讓蘋果變得更可預測、更抗風險,也更像一家“現金流機器”。
庫克時代的另一個關鍵變量,是價值觀。
他將“隱私是基本人權”寫進蘋果的產品邏輯,使其在廣告驅動的互聯網世界中形成鮮明對立。
他推動環保、無障礙設計、多元包容,這些在喬布斯時代并不核心的議題,被提升為公司戰略。
這讓外界對于蘋果的定義不再局限于一家賺錢的公司,也是一家“有立場的公司”。
在全球監管趨嚴、科技公司信任危機加劇的背景下,這種戰略為蘋果換來了極高的品牌溢價和政策緩沖空間。
然而,問題恰恰也出在這里——庫克掌舵下的的蘋果,過于穩定了。
當行業進入生成式 AI 浪潮時,蘋果并沒有像 OpenAI、Google 或 Microsoft 那樣,成為敘事中心。
它依然在做芯片、做終端、做生態整合,但在“智能本身”這一層——也就是 AI 時代最核心的生產力——蘋果顯得謹慎,甚至保守。
某種程度上,這是庫克路徑依賴的結果:
他更擅長優化已驗證的系統,而非押注不確定性
他更重視利潤率,而非前期激進投入
他更傾向“產品化落地”,而非“技術范式引領”
這使得蘋果在 AI 時代,并沒有形成類似 iPhone 那樣的“定義性產品”。Vision Pro 試圖開啟空間計算時代,但它更像是硬件范式的延續,而不是 AI 范式的突破。
對于這種過于穩定的狀態,幾天前,在以“蘋果公司成立50周年”為話題的一檔訪談欄目中,蘋果全球市場營銷高級副總裁 Greg “Joz” Joswiak 和 Ternus 接受了 Tom's Guide 的獨家專訪。在這場對話中,他們二人回應了外界認為的蘋果在人工智能競賽中“表現平平”的擔憂。
Ternus 在談到 AI 時表示,不會用“十字路口”來形容,而是“早期局”。
Ternus 表示:“我們多年來一直在利用智能技術改進產品和功能。生成式 AI 讓我們能做更多。但這絕不是沖刺,而是馬拉松——我們將在智能領域持續投入數十年,而不是幾個月或幾年。”
Ternus 的言外之意是,蘋果不急于短期目標,而要在長期競爭中持續發力。
Joswiak 補充道:“蘋果從不為了技術而發布技術。我們思考的是:如何利用技術為用戶帶來出色的產品、功能和體驗?你們已經看到很多例子,比如 AirPods 上的實時翻譯。我們希望技術來到你身邊,讓日常體驗變得更好——無論你是否意識到自己在使用 AI。”
他回憶說,蘋果最初甚至不用“機器學習”或“AI”這個詞,而是叫“主動式”:“你的設備可以變得主動,因為它正在學習你的習慣。比如早上走到公交站,下滑屏幕,第一個出現的就是公交應用——它知道你幾點、在哪里、需要什么。”
對于“AI 是否會殺死應用商店”的擔憂,Joswiak 笑著回應:“應用商店生機勃勃,我們每天都收到大量優秀的應用提交。關于它死亡的傳言被大大夸大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庫克將蘋果打造成了一座空前龐大的商業帝國——它有著極致的供應鏈管理、精準的營銷節奏與穩健的財務回報,但另一方面,庫克也“封頂”了蘋果。
為什么這么說?
一個相對冷靜的結論是:他是科技史上最成功的“第二任 CEO”,但也可能是一個“無法開啟第三幕的人”。
在他掌舵期間,他完成了三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沒有讓蘋果在喬布斯之后崩塌
把蘋果帶入一個規模化、系統化的商業巔峰
為蘋果建立了一套穩固的全球秩序與價值體系
但與此同時,他也逐漸把蘋果帶入一種“最優解鎖定”的狀態——這家公司幾乎沒有短板,但也越來越難以產生真正的顛覆性躍遷。
換句話說,庫克讓蘋果成為“最強的蘋果”,但未必是“下一代蘋果”。
這也是為什么,庫克的接任者要是一位與庫克完全不同類型的領導者。
為什么現在必須交棒?
從這次接任者 Ternus 的背景可以看出,蘋果正在釋放一個明確信號:重新回到“產品與工程驅動”。
Ternus 是典型的硬件工程領導者,長期負責核心產品線。這意味著蘋果下一階段,可能會更強調:產品層面的重新突破、硬件與 AI 的深度融合以及更激進的技術路線選擇。
這與庫克時代的“運營優化 + 生態擴張”形成明顯對比。
過去十五年,蘋果的成功建立在一個高度穩定的技術范式之上——以移動互聯網為核心,通過芯片、自研操作系統與硬件整合能力,構建起牢固的生態閉環。在這一體系中,蘋果幾乎在每一個關鍵環節都占據優勢地位,從 A 系列與 M 系列芯片,到 iOS 與 macOS,再到圍繞 App Store 形成的開發者生態,構成了一套高度自洽的增長飛輪。
但大模型的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蘋果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這股浪潮推遠了。
以 OpenAI、Anthropic、谷歌以及 Meta 為代表的科技公司,正在圍繞“大模型 + 算力 + 數據 + 入口”重構行業格局。
用戶的使用路徑開始從“打開應用”轉向“直接對話”,應用本身被壓縮為模型能力的一部分,傳統意義上的操作系統邊界正在被削弱。
這么一看,蘋果確實反應太慢了。
蘋果的 AI 策略更側重于端側推理與隱私保護,通過硬件能力提升本地模型運行效率,同時對是否構建超大規模云端模型保持謹慎態度。
這種路徑延續了蘋果一貫的產品哲學,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在生成式 AI 浪潮中的存在感。相比之下,競爭對手正在迅速占領用戶入口,將 AI 從功能升級為平臺級能力。
更關鍵的變化在于,大模型正在動搖蘋果長期以來賴以成功的商業結構。過去,蘋果通過硬件銷售獲取高額利潤,再通過生態綁定與服務收入形成持續增長。但在 AI 時代,用戶越來越多通過統一的智能入口獲取服務,而非依賴單個應用或設備。這意味著,一旦 AI 成為新的交互層,操作系統的重要性可能被上層智能代理所稀釋,從而削弱蘋果對用戶關系的直接控制。
蘋果下如此大的決心換帥,無非想向外界釋放一個明顯的訊號——蘋果要靠產品和技術重回科技中心。
庫克不是那種會留下傳奇故事的 CEO。
他沒有喬布斯那樣的戲劇性,也沒有馬斯克式的張揚。但他用15年時間,完成了一項更困難的工作:在不確定的世界里,讓一家巨頭持續確定。
他的離開,最合理的解釋是:當一家公司被優化到極致,它就需要新的變量,而那個變量也必須由新任掌舵者來主導。
如果說 Steve Jobs 時代的關鍵詞是“顛覆”,Tim Cook 時代是“秩序”,那么接下來的蘋果,或許不得不重新回到一個更加復雜的階段:在不確定中尋找方向,在風險中押注未來。
這或許才是這次交棒真正的意義。
https://techcrunch.com/2026/04/20/who-is-john-ternus-the-incoming-apple-ceo/?ref=biztoc.com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kBudtxgor0
https://9to5mac.com/2024/10/21/iphone-roadmap-is-most-ambitious-in-the-products-history-per-john-tern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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