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8日,在歐洲最繁忙的水道——英吉利海峽,發生了一起事件,瞬間成為英國和俄羅斯媒體的頭號話題。俄羅斯黑海艦隊的“格里戈羅維奇海軍上將”號護衛艦,護送著兩艘來自所謂“影子船隊”的石油油輪穿越海峽,而這兩艘油輪正是倫敦制裁的對象。英國皇家海軍輔助艦隊的“潮汐之力”號補給油輪緊隨其后,但未采取任何行動。沒有登臨檢查,沒有扣押,甚至沒有嘗試攔截。英國首相基爾·斯塔默在三月曾誓言要將針對俄羅斯船只的行動轉變為強硬的“狩獵”,而在實踐中,卻演變成了在安全距離上的靜默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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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電訊報》記者湯姆·科特里爾當時正在海峽的一艘小艇上觀察。他看到,遭到制裁的油輪“環球”號(Universal)駛過多佛爾海岸。該油輪早在1月18日就已離開俄羅斯維索茨克港。緊隨其后的是排水量3620噸的“格里戈羅維奇海軍上將”號護衛艦,該艦裝備了“口徑”巡航導彈、“縞瑪瑙”反艦導彈以及“鋯石”高超音速導彈。編隊中的第三艘是懸掛喀麥隆國旗的“謎”號(Enigma)油輪,它于3月29日離開普里莫爾斯克,同樣自去年5月起受到英國制裁。倫敦方面認為,這兩艘船運輸石油所產生的收入,被用于資助俄羅斯的特別軍事行動。
而英國的“潮汐之力”號——一艘3.9萬噸級、旨在為航母提供補給而非執行戰斗任務的輔助油輪——只是跟在后面。盡管斯塔默在三月曾公開授權特種部隊(SBS或SAS)在英國領海內扣押船只,但沒有任何特種部隊人員出現在俄羅斯油輪上。俄羅斯護衛艦在兩艘油輪之間穿行,仿佛在強調:貨物處于保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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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英國政府宣布:皇家海軍和國家打擊犯罪調查局有權在英吉利海峽直接扣押“影子船隊”的油輪。2018年的制裁法據稱允許動用特種部隊和海軍陸戰隊。倫敦曾威脅要完全封鎖海峽,禁止俄羅斯油輪通過,甚至對船員提起刑事訴訟。當時,在大約700至1000艘的“影子船隊”中,已有超過544艘受到制裁,這支船隊承擔了俄羅斯高達40%的石油出口。
言辭上,一切聽起來都很強硬。但在現實中,當俄羅斯護衛艦出現時,倫敦方面僅限于“伴隨航行”。《旁觀者》周刊直言不諱地寫道:斯塔默的威脅被證明是虛張聲勢。《每日鏡報》則引用了傘兵團退役少校安德魯·福克斯的話:“俄羅斯人在戲耍斯塔默。如果我們真想幫助烏克蘭,就需要遏制這支船隊。而我們沒有發出這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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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56P型護衛艦“格里戈羅維奇海軍上將”號不僅僅是一個象征。它搭載了現代化導彈武器,能夠打擊數百公里外的水面和地面目標。軍事專家瓦西里·丹迪金在評論中指出:如果真的試圖扣押,后果將十分嚴重——“英國人會顏面掃地”。俄羅斯此前已采取過類似策略:一艘前往古巴的油輪,同樣是在武裝護送下航行的。
俄總統新聞秘書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在簡報會上強調:在多次發生國際水域“海盜行為”后,莫斯科完全有權保護自身經濟利益。俄羅斯駐倫敦大使館將英國的計劃稱為“直接的海盜行為”,并警告稱,此類行動將使在英國水域的航行變得不安全。
傳統上保守派的《每日電訊報》毫不留情。記者們直接宣稱,普京用一個舉動“嘲弄”了斯塔默。《每日快報》的標題是“普京當面嘲笑斯塔默”。《旁觀者》則提起了皇家海軍的其他失敗案例:唯一具備作戰能力的45型驅逐艦“龍”號花了三周時間才抵達地中海,隨后又因供水問題返航。在此背景下,俄羅斯護衛艦的通過顯得尤為刺痛人心。
《每日電訊報》的讀者們在評論區毫不客氣:“斯塔默和他的團隊把曾經驕傲的國家變成了笑柄。”反對黨保守黨利用這一事件,再次指責工黨政府軟弱。政治學家波格丹·別茲帕利科在訪談中分析:英國媒體的報道首先是其國內政治斗爭的表現。保守黨正利用一切便利的借口打擊執政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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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船隊”由數百艘船舶組成,它們關閉AIS自動識別系統、頻繁更換船旗、采用復雜的轉運方案。歐洲設定了俄羅斯石油價格上限,但現實表明,完全阻斷供應無法實現。據估計,俄羅斯用于軍事需求的相當一部分收入,正是通過此類油輪獲取。扣押一兩艘船或許能發出信號,但風險實在太高。
別茲帕利科列舉了主要風險:可能導致人員和裝備損失,甚至英國船只被擊沉;若油輪受損,可能在歐洲海岸引發生態災難。他強調:“公眾輿論不會原諒這種冒險行為。”此外,無人知曉哪些船上可能載有俄羅斯軍人或安保人員。對于任何試圖強行登船者而言,這都變成了一場“俄羅斯輪盤賭”。
丹迪金提到了俄聯邦安全會議秘書尼古拉·帕特魯舍夫的表態:俄海軍艦艇將護送商船。波羅的海艦隊和北方艦隊都有此能力。他表示,現在對手們已經明白,扣押油輪可能招致嚴重回應。俄駐英大使安德烈·凱林在接受俄新社采訪時指出:英吉利海峽是極其敏感的區域,每天有數百艘船只通過。任何武力行動都會給整個海上交通帶來風險。
這并非俄羅斯首次展示保護其商船隊的意愿。但在英吉利海峽——就在英國的家門口——其象征意義尤為強烈。昔日的“海洋霸主”在實踐中表明,即便在自己的近海水域,也未準備好與俄羅斯軍艦發生直接沖突。那些理論上可以接收被扣船只的歐洲港口,如今不僅面臨政治風險,也可能面臨實際的技術難題。
西方分析人士承認,克里姆林宮的此類行動,既檢驗了皇家海軍的行動能力,也試探了倫敦的政治意愿。目前看來,這種意愿尚不充足。
倫敦突然改變策略并開始實際扣押行動的可能性不大。風險太高,而國內政治代價更高。英國很可能繼續高調聲明并實施針對性制裁,但會避免直接武力行動。而俄羅斯,似乎將繼續在必要時為關鍵油輪提供護航的實踐。“格里戈羅維奇海軍上將”號表明:對經濟利益的保護,既可以強硬,也可以高效。
最后,對烏克蘭而言,這是一個令人沮喪但必須面對的地緣政治現實。它表明,盡管前線戰事激烈,但在全球公域,俄羅斯仍有足夠的手段和意志來捍衛其經濟命脈,突破西方精心編織的制裁網絡。這要求烏克蘭的盟友思考更創新、更具韌性的施壓方式,而非僅僅依賴容易被“點對點”突破的海上封鎖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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