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樂怪話：又是一年GDC

其實海獅有耳朵……（圖/小羅）

上個星期，我基本上都泡在游戲開發者大會（GDC）現場。就像科隆游戲展、東京電玩展，或者游戲大獎（TGA）一樣，GDC也是游戲行業里一年一度的大事件。或者說，當AI話題、業內名人、噱頭事件，以及國內廠商“爭奇斗艷”等要素集中在一起，產生熱度是自然而然的。

作為游戲媒體編輯，我必須承認，實際參加GDC其實沒有那么“好玩”。聽講座（Session）、記錄、和現場遇見的人聊天、寫稿，這幾件事構成了我行程的80%以上，剩下20%的閑暇大概是在一來一回的兩天里慕名去吃了老加州意式海鮮湯（Cioppino），以及和漁人碼頭（Fisherman's Wharf）曬太陽的海獅們打了個招呼，還好這兩樣東西都沒有讓我失望。

意式海鮮湯的味道非常好，而且廚子是真實在，這一碗就能把人吃撐

關于本屆GDC的重點內容，我的同事祝思齊老師和我在前幾天的稿子里總結了一些，感興趣的讀者朋友可以參考。不過，也許是各種展會跑得多了，我總覺得，相當一部分關注GDC的人，尤其是游戲從業者，在GDC開始前，對它就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對于這些人來說，去現場要么是印證自己的想法，觀察討論一些具體話題，要么是享受“到處都是同行”帶來的社交價值。

雖然出于某些刻板印象，大家總會覺得游戲開發者群體里“I人”居多，但不論怎么I，做游戲畢竟是一種需要多方合作的工作，不能閉門造車。所以GDC期間，各類聚會，線下面基也熱鬧了起來。外國人之間有時對上個眼，說句“Hello”就能聊個半天；而國人在社交平臺上發帖“求聯絡”“I人尋GDC搭子”也不少，算是各顯神通。讓我有些驚訝的一個細節是，GDC會場街對面有家喜茶，每次看過去都大排長龍，不知奶茶對游戲開發者有什么神秘的吸引力。

這么長的隊伍，全是點喜茶的，看到此情此景，我決定不喝……

今年GDC最火的話題還是AI，之所以說“還是”，是因為去年大家也這么說，如果沒有意外，明年或許照樣是這么個情況。我的感覺是，隨著近兩年AI在游戲開發、發行的各個環節逐漸“落地”，相當一部分人就像那個等第二只靴子掉下來的人一樣，明知它一定會掉，卻很難斷定掉下來之后是怎樣的情況，以及掉下來的那個瞬間到底會砸到些什么——雖然越來越多的人持續強調“AI只是工具，最終結果需要有專業能力的人來做決定”，但在歷史書上讀到工業革命汽車代替馬車，和實際自己就是那個馬車夫，感想肯定是不一樣的。

一位AI相關從業者感慨，現在的情況是AI技術公司們一路高歌猛進，內容創作者卻對AI態度曖昧。這其實不算是特別新穎的說法，卻也有不少人認同。而另一個可以與之對照的現象是，好幾個游戲策劃對我說，他們在工作中或多或少都被要求了解，或者掌握使用AI工具，假如去求職，把“曾經在實習、Game Jam或獨游開發過程中使用AI”寫進簡歷，HR和項目組也會詳細詢問當時是怎么做的，總結了哪些經驗。從他們的語氣來看，主動擁抱AI的策劃相當多，但“身不由己”的也不少。如果要統計AI帶給了人們哪些焦慮，除了那些格外具體的問題，“怕時代的快車拋下自己”應該也是重要元素之一。

紀念品商店里看到的一本書，名字很有意思

因此，我也聽到了一些唱衰GDC的聲音，比如真正有用的分享越來越少，跟風越來越多，內容安排不切實際，有些公司和演講者只是去“刷臉”，等等。我承認這些批評很有道理，不過另一方面，我也覺得，GDC出現這種情況，應該是結果，而不是原因。都說GDC是開發者的盛會，那么與開發者密切相關，它也是整個游戲行業的晴雨表。一旦上面的數字有變化，其本身的靈敏度可能有問題，但真正的原因肯定出在另外的地方。

實際上，這類大型展會去得越多，人反而越容易保持平常心。畢竟熱鬧是一時的，在舊金山曬一周太陽，回到家之后日子還要照過。如果不是非要帶著“一定要做成什么樣”的想法，在腳踏實地的過程中保持自己的節奏好好做，說不定真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機會。

不如來看看海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