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暄先生的三卷本《刑法學原理》，啟迪了我的刑法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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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教育家”國家榮譽稱號獲得者，杰出的法學家和法學教育家，新中國刑法學的主要奠基者和開拓者，中國刑法學研究會名譽會長，中國人民大學榮譽一級教授高銘暄于2026年2月26日在北京逝世，享年98歲。

這一噩耗傳來，朋友圈一片哀悼，因為高老是我們新中國法學的泰山和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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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也晚，而且又沒有考上人民大學，自然無法聆聽高先生的親授。

我大約在1992年學習了刑法，用的是著名的“西北刑法王”周柏森先生編寫的教材，厚厚的一大本，出版社是蘭州大學。

或許因為地處西北，他的研究地位相較于北高（銘暄）和南馬（克昌）有一定差距，但在西北地區他可是聲名赫赫。

現在想來，周老師的教材不錯，老師教得也不錯，盡管我也學得不錯，但有些東西是需要開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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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冬天的周日。

我和往常一樣在西安南郊的小寨，在一家人文社科書店，發現了這本紅色封面的《刑法學原理》。

當時只有一二卷，我拿起來就愛不釋手，原來刑法教材也可以這樣寫，這本書一下子打開了我的刑法思維。

這套書就是高銘暄先生主編，其中的作者幾乎都是現在赫赫有名的法學大家。

而且這套書的體例和內容編排都非常新穎，愛書如命的我當然再也不能放下。

印象中95折從書店買下，視為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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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一直沒有找到第三卷。

直到大學畢業后的1995年，我在濟南英雄山書市的新華書店攤位遇到了第三卷。

實現了成卷的夢想。

據網上消息，1994年10月，他主編的法學專著《刑法學原理》三卷本集納了中國刑法總則理論領域的重要成果，以其高品位的學術水平和突出的實用價值榮獲國家圖書最高獎項——“第二屆國家圖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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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5年1月出版的《刑法學原理（全3冊）/中國文庫第二輯》，屬“中國文庫·哲學社會科學”系列。

當年我已經調到佛山工作，在佛山的八聯法律書店購買后珍藏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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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兩套書放在我書柜的醒目位置。

我當然沒有時間再翻看這本書，我相信這本書再也不會像當年那樣讓我腦洞大開。

但每當看到這本書，我都想起當年那個青春的歲月和激情，為了買下這兩本書省下飯錢的苦澀。

當然，今天這些苦難都足以成為我炫耀的資本，因為我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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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高銘暄先生有關的，還有一個四要件學說（犯罪的主體、客體、主觀方面、客觀方面），這是我們這一代人所熟知的犯罪構成要件。

而對今天大多數學生來說，更熟知的是三階層理論（社會危害性、刑事違法性以及應受刑事懲罰性）。應當講，后者來自日本，或許更容易出罪，而前者容易入罪。

這就是法學的魅力，無論是每個大學者，都是一個階段的領先，而從來沒有一成不變的學說。

沉痛緬懷高銘暄先生。

2026年2月26日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