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11月,劉少奇來到皖東定遠縣藕塘鎮——新四軍江北指揮部。
隨后,劉少奇在定遠縣連續召開了三次中原局會議,重點討論華中戰略發展方向和反摩擦斗爭方針。劉少奇強調華中新四軍不是向北,不是向西,更不是向南,只能按照毛主席的戰略意圖向東發展。他說:
“華東的戰略地位很重要:北可連山東,背靠八路軍115師,西可連冀魯豫,與129師遙相呼應;將來聯成一片,既可以獨立作戰,又能相互配合,并可以為以后西進南下預作安排。”
為什么要向東?他說:
“豫皖蘇及皖東地區的新四軍都是面敵背頑,西部皖中有桂軍第21 集團軍李品仙部隊,蘇北是第24集團軍韓德勤部,豫皖蘇是第31集團軍湯恩伯部;蘇浙皖則是第3戰區顧祝同部。這幾個集團軍各擁有數十萬人槍,是國民黨的頑固派,反共先鋒軍,不抗日,只反共,天天在尋找機會圍殲共產黨領導的新四軍。如果向西發展,不但受到國民黨反共頑固派第一、五戰區的限制,而且會引起中間派的疑懼,政治上于我不利。蘇北地區遼闊,全屬敵后,頑固派韓德勤因反共不抗日,很不得人心,內部矛盾重重, 且孤懸敵后,國民黨增援接濟困難。因此,新四軍全力向蘇北發展,獨立自主地向東發展,既有理,又利。因此,我們應該集中力量,沖破國民黨頑固派的限制,獨立自主地向東發展,一直發展到黃海邊,一分鐘也不停止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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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完之后。劉少奇說:
“有人指責我們招兵買馬。為革命招兵買馬,有什么不好?發展人民武裝,多多益善。我黨兩年來在江南、華中的失誤,就是沒有像我們在華北那樣深入敵后,猛烈發展人民抗日武裝,建立人民抗日民主政權。錯誤就在強調新四軍的特殊性,規規矩矩聽從蔣介石的指揮, 受國民黨頑固派的約束,不敢獨立自主地向蘇南發展,向長江以北發展。幸虧陳毅、粟裕根據中央的指示,不顧一些人的固執反對,向東發展,并且指揮管文蔚、葉飛組成新四軍挺進縱隊渡過長江。這是做得對的,為新四軍開辟蘇北增添了力量。 ”
然后,劉少奇告訴大家:“毛主席派我到華中,就是糾正一些人的錯誤,另一個是解決蘇北問題,建立華中抗日根據地,把新四軍和八路軍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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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怎樣向東發展,向蘇北發展呢?劉少奇根據他先后向彭售雪楓、張云逸、張愛萍、葉飛、金明、譚希林等人的調查,曾作過這樣一些部署:在皖東津浦路沿線,我們的對策是以包圍打破包圍,并控制東進道路,以打破韓德勤、李本一等頑軍企圖從東西、北三面壓迫新四軍退回江南的陰謀。江蘇北部是我們大發展最有希望的地區,是我們的突擊方向,應集中最大力量向這方向發展。目前,以依靠豫東、皖東北彭雪楓的新四軍第6支隊、張愛萍的第4總隊向蘇北發展為好。如能在半年內彭雪楓部向蘇北發展,那將給皖東的新四軍第4、第5支隊極大的援助,使第4、 第5支隊從戰略上打破目前所處的危險境地。再從長江以南抽調新四軍到江北,那就可以支持新四軍第4、第5支隊向淮河以北的蘇北地域發展了。為此,劉少奇多次請示黨中央,命令項英率新四軍軍部向長江以北轉移。
向東發展,向蘇北發展,是毛主席親自定下的戰略,也是新四軍發展的唯一出路。于是,劉少奇從衣袋里取出毛主席的電報,念道:“在反共頑固派掀起反共摩擦高潮的時候,我們更應強調獨立自主,強調斗爭,不能強調統一;在反共低潮的時期,則要強調團結,強調統一。我們在反摩擦斗爭中的防御,是攻勢防御,決不可采取單純防御。我們采取嚴格的自衛立場,決不放第一槍,但在有理、有利條件下應給挑起摩擦者以嚴厲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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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后,華中新四軍確定了實行向西防御,向東發展,開辟蘇北的戰略方針,要求新四軍第6支隊向皖東北發展,第4、第5支隊在皖東和江蘇西部地區創建鞏固的根據地。“計劃在半年內完成這個任務”。
黨中央接到劉少奇的報告后,肯定了劉少奇關于向東發展,開拓蘇北的戰略部署。1940年3月21日,中共中央書記處電復: “你們的決心及布置均是正確的,望堅決執行。”
4月5日,毛澤東、王稼祥又復電:“整個蘇北、皖東、淮北為我必爭之地。凡揚子江以北,淮南路以東,淮河以北,開封以東,隴海路以南,大海以西,統須在一年以內造成民主的抗日根據地。” 劉少奇接電后,便開始步步落實。
正是因為他和陳毅堅持向東,在蘇北發展,半年之后發生皖南事變,江北的新四軍才全部完整地保存下來。后來朱老總說:“江北新四軍沒有皖南事變,完全是少奇和陳毅同志正確執行了毛主席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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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任著、中共黨史出版社的《十大元帥:解放軍十大統帥鮮為人知的歷史》一書記述了此事。該書為該社的年度暢銷書,曾經名列中國軍事暢銷書熱賣榜第一名(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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