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奇律師｜聯合開發人非簽約方依實際行為定責

陳偉奇；工程案件律師

陳偉奇個人社會職稱

政協茂名市電白區第二屆委員會委員

貴州省茂名商會執行會長

振興電白廣州聯誼會常務副會長

西南政法大學法學博士

西南政法大學中國法文化研究傳播中心研究員

廣東盈隆律師事務所　副主任

廣東盈隆（貴陽）律師事務所管委會主任

盈隆法律研究中心主任

中國廣州仲裁委員會仲裁員

廣州市司法局調解專家

建設工程合同糾紛專業律師

廣州大學不動產研究中心研究員

茂商新媒體平臺“茂名故事館”、“商訊0668”常年法律顧問

陳偉奇律師法律知識講座

現實中，一些工程項目因投入資金較大或對開發資質有特殊要求等，一個發包人往往難以獨立開發，通常會需要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發包人共同對工程項目進行開發，這就是聯合開發。

雖然聯合開發的發包人主體不止一個，但是通常會以一個主體的名義對外與承包人簽訂施工合同。那么如果發包人拖欠承包人工程款時，承包人是否能夠突破合同相對性，要求其他隱名的聯合開發的發包人承擔責任？

讓我們通過解讀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進行分析。相關案例：（2019）最高法民終341號

某甲公司與某乙公司系一處房地產項目的聯合開發人，2011年2月16日，某乙公司作為發包人獨立與某丙公司簽訂了《建設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約定，由某丙公司承建某乙公司開發的案涉房地產項目。合同簽訂后，某丙公司進場施工，后因某乙公司資金不到位，導致項目停工，某丙公司因此進行了撤場。施工過程中，某甲公司向涉案工程的合作開發項目派駐其兩位高管分別擔任合作開發公司的總經理和成本管理部負責人。

2013年3月29日，某乙公司、某甲公司和某丙公司共同召開關于協調解決案涉工程前期遺留問題的會議，并形成了《會議紀要》。該《會議紀要》載明：某甲公司與某乙公司承諾按約定支付工程進度款，支付誤工、停工造成的經濟損失及預付工程款，并積極參與后續事宜的協商及糾紛的處理。

2016年，某乙公司仍未向某丙公司足額支付工程款，于是某丙公司將某乙公司與某甲公司起訴至法院，要求二者對欠付工程款承擔連帶責任。

一審法院認為，關于某甲公司應否承擔連帶責任的問題。某甲公司系某乙公司開發的案涉項目的合作方、投資人。案涉合同及補充協議的締約方為某乙公司與某丙公司，某甲公司與某丙公司之間不存在直接合同關系。雖然根據債權相對性原理，發包人以外的合作方對發包人償還工程欠款原則上不承擔連帶責任，但本案的實際情況是某甲公司參與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參加相關會議，并就已完工程量與某丙公司進行核對，核對后由某甲公司按合同約定向某乙公司支付了工程進度款。

據此，某甲公司對案涉合同的實際履行行為已經構成債的加入，其在事實上已經與某乙公司成為共同發包人，應當就某丙公司的工程欠款與某乙公司承擔共同給付責任。

某甲公司對一審判決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訴。二審期間，某丙公司提供一份新證據，某甲公司的工商登記檔案信息，證明該公司董事陶某某、監事耿某某親自參與涉案項目，結合某丙公司一審提交的證據，說明某甲公司向涉案工程的合作開發公司派駐其兩位高管分別擔任總經理和成本管理部負責人。某甲公司對關聯性有異議，認為派駐兩名工作人員到某乙公司是為了監管對某乙公司的投資款，確保款項用途，并未實際參與施工，不構成債的加入。某乙公司未發表質證意見。

最高人民法院對該新證據的真實性、合法性予以確認，并結合本案說理對該證據的證明力加以評判。

最高人民法院認為，關于某甲公司是否對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擔共同給付責任的問題。某甲公司系與某乙公司合作共同開發案涉項目的一方主體。2013年3月29日，某甲公司參與協調解決項目前期遺留問題的會議，形成《會議紀要》，某甲公司同意與某丙公司核對B、C地塊的已完工程量，承諾按約定支付工程進度款，支付誤工、停工造成的經濟損失及預付工程款。

其后某甲公司亦實際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并參與項目后續協商事宜及糾紛處理。某甲公司雖不是案涉《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的最初締約方，但其以上述行為作出了債務加入的意思表示，以實際參與施工合同履行的方式成為事實上的共同發包人。

綜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認為非施工合同簽訂主體的聯合開發人，原則上應根據合同相對性原則認定其不對承包人承擔支付工程款的責任。但如果聯合開發人在施工過程中參與了管理、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補償金等款項，則視為其作出了加入債務的意思表示，此時應判決其對工程款負有支付責任。

陳奇律師工程案例100期之第五十八期分享完畢。

供稿：陳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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