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追蹤 | 北大博士杠上抖音三連擊，70萬天價索賠背后竟是大廠慣用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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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經濟社會學博士姜汝祥，因為公開質疑算法黑箱等問題，被抖音連續告了三次，加起來要賠償70萬元。這場看似普通的侵權官司，意外地撕開了互聯網時代的言論困局--當科技巨頭手握法律大棒，我們還能自由發聲嗎？

我先說結論：姜博士冤不冤？冤。官司會贏還是輸？肯定輸。抖音起訴有沒有法律依據？有。合法嗎？目前合法。這樣的訴訟合理嗎？不合理。我們還能自由發聲嗎？看完你來回答。

聽聽姜博士怎么訴苦的：

“我是不是要找律師？但是我去了幾家律師事務所之后呢，萬萬沒想到人家是這么回復我的，說對不起，我們跟抖音已經是什么什么合作關系了。

姜博士這段話我百分百相信，因為可以交叉印證。抖音前員工“大翅膀”因為被“強行解約”，就勞動爭議和前東家經歷了一裁兩審，遇到姜博士一樣的困境，律師界的紅圈所和知名律所幾乎都被抖音簽約了，按照競業規則，不可以同時代理訴訟原、被告。這就形成了事實和實踐層面的法律資源壟斷。沒有好律師，官司沒打，已經輸了一半。

至于坊間議論的什么他們之間人際關系熟悉、容易交流溝通之類的，你懂的，屬于人情世故的理解，不在本篇嚴肅討論之內。說到這里，你應該明白了，開頭我所說的官司輸贏的結論。

再來說姜博士冤不冤和抖音起訴合不合法。

抖音既是企業，也是媒體平臺，有雙重屬性。姜博士作為學者，對于抖音算法進行探討，哪怕是批評，都屬于公共議題，即便我們任何一個普通人，都可以對公共事務進行評價，這是憲法賦予的權利。但是抖音起訴姜博士，是以企業身份，依據《民法典》，避開了公共話題范疇，所以在當下是有法可依。這一邊起訴合法了，姜博士就冤了，而且是合法合規地讓你冤，冤得你沒脾氣。

這樣真的合理嗎？這里要帶出一個國際上推行的“反SLAPP”的話題。什么叫SLAPP？全稱：Strategic Lawsuit Against Public Participation（針對公眾參與的訴訟策略），說人話就是，“這類訴訟通常由企業或較大組織等對公眾參與者提起，原告目的并非贏得訴訟，而是通過讓被告承擔法律辯護費用，使其因恐懼、經濟壓力或精力耗盡而放棄批評或反對意見。”

大廠缺姜博士的70萬元嗎？不差這點錢，索賠不是目的，勝訴也不是目的，要的效果是，“海燕吶，你可長點心吧。我看你嗚嗚渣渣，。一身能耐...”

姜博士發視頻說，

好不容易掙點錢啊，又要賠個抖音，哎呀，心情就挺是憋屈的。 一句話總結吧，抖音你們的目的（寒蟬效應）達到了”。

北大學者的頭銜都扛不住，普通人會死得更慘。

姜博士的案例，是SLAPP威力的代表，當然，還有更多被“收拾”的，例如李尚龍，或者下一個的你。

我們還能自由發聲嗎？想必你已經有了你的答案。

在美國、加拿大、歐洲包括中國臺灣省，出臺了反SLAPP法或者機制，針對濫用司法程序壓制言論自由進行反制，旨在保護公民參與公共事務的權益。

去年3月份，美國加州北區地方法院的法官查爾斯布雷耶，駁回了埃隆·馬斯克(Elon Musk)的X公司提起的一項訴訟，該訴訟針對的是一個監督組織對社交媒體平臺上仇恨言論的批評報道。法官抨擊X公司，“這個案子是為了懲罰被告的言論。”

我們正站在數字文明的十字路口， 當每一次點擊都成為呈堂證供， 當每一句批評都標好賠償價格， 當每一場討論都預設法律陷阱， 那些藏在代碼背后的無形之手， 早已為普通人備好了兩副鐐銬： 一副叫"合規性沉默" ， 一副叫"天價索賠恐懼" 。 但歷史總是驚人相似， 從印刷術引發的思想解放， 到AI時代算法霸權的全民覺醒， 每一次技術暴政的終結， 都始于某個普通人拒絕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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