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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在課本上讀魯迅,只覺得人物所處的時代背景與當下相去甚遠,遣詞造句詰屈聱牙,文章雖是勉強背下來了,但對其中的深意一知半解。
直到長大了,步入青年時期,面對“奧德賽時期”的迷茫不定,我們這一代人才開始真正讀懂魯迅。
許子東說:“魯迅的文章,像是昨天寫的。”魯迅對新文化運動時期青年學生的關心,竟預言般地適用于當下年輕人的虛無主義,而他筆下所諷刺的清末民初時期的人性百態,在酒桌上、評論區,在任何生活的縫隙處隨時可見蹤跡。
魯迅的文字和思想并沒有因時間反復沖刷而褪色,反而在年輕人的精神世界中愈發顯得重要。那些生動的寓言、辛辣的諷刺與評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重新想起,令一代又一代年輕人頓悟。
跨越百年,魯迅依然能言中年輕人的處境。
就在剛剛過去的2026上海國際咖啡文化節期間,在魯迅曾經視作“第二辦公室”的公啡咖啡館,他常去買書的內山書店舊址和同樣具有歷史價值的白馬咖啡館,立起了一塊大屏。
美團外賣聯合魯迅文化基金,用AI技術還原了魯迅先生的影像,邀請來往的年輕人“和魯迅先生Coffee Chat一下”。
在一杯咖啡的距離中,在片刻的對話中,這一代年輕人的困惑,從一百年前得到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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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跨越百年的共鳴
作為新文化運動的核心人物之一,魯迅很早就開始關心年輕人的處境。他一生先后與1300多位青年保持聯系,寫給青年的信多達數千封。有關青年問題的論述,是他生前大量文章和書信中的重要議題。
近代文學評論家夏濟安研究魯迅,認為魯迅一生創作中最重要的意向就是“黑暗的閘門”。這閘門,一是傳統文化,二是他個人內心的悲觀主義。
而魯迅對青年人特殊的使命感就在于,他甘愿扛住這兩大“黑暗的閘門”,讓年輕人去到一個光明的世界,而他知道,“自己是要被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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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顏黎明的信》
魯迅一生都在與主流斗爭,他對青年寄予厚望,希望他們擺脫傳統與權威的枷鎖,走出一條自己的新路。因而,每當面對現代社會的種種精神病癥,年輕人會忍不住想,如果魯迅還活著,他會如何“銳評”?
前幾天,美團外賣聯合魯迅文化基金發布了一則創意短片。他們用AI技術復原魯迅影像,借咖啡為媒介,邀請年輕人與魯迅“coffee chat”一下,聊聊此刻的困惑。
于是,我們會在短片中看見,年輕人委婉拒絕下班后陪領導吃飯的邀請,端著咖啡走進電梯間,無視來自前輩的訝異目光。魯迅先生的聲音同時在電梯一側的屏幕上響起:“猛獸是單獨的,牛羊則成群。”
面對領導“面面俱到、左右逢源”的要求,魯迅會說:“假使做事要面面顧到,那就什么事都不能做了。”面對年長者“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嘛”的勸告,魯迅則言:“從來如此,便對么?”
魯迅一生警惕的,正是這種“大家都這樣”的傳統與規訓。
百年前,這規訓指的是那間“鐵屋子”,是吃人的舊社會,是有形的專制。如今的生活雖然前所未有地安寧與文明,但現代人同樣被困在一間“鐵屋子”里,無處不活在他人目光的枷鎖之中,掙扎于社會傳統的洪流之下。
因而不難理解,魯迅的文字為什么歷經百年,仍在現代互聯網上有頻頻走紅的趨勢,仍在不斷擊中年輕人的內心:在普遍崇尚自洽、追求內心安寧的時代,這種辛辣的真實好過任何麻醉與撫慰。
02
與“魯迅”Coffee Chat
對于那些剛剛走入社會、步入職場的年輕人,面對長久以來約定俗成的潛規則,面對“大家都這樣,怎么就你是例外”的群體壓力,年輕人不僅需要一杯咖啡保持清醒,更需要百年前魯迅先生的針砭時弊,以維持頭腦的敏銳。
咖啡予人的清醒是生理上的,它對抗的是困倦與懈怠;而魯迅予人的清醒是精神上的,他對抗的是麻木與自欺,是“想要閉上眼睛、安于現狀”的心理惰性。
魯迅本人就常常出沒于上海的咖啡館。他在上海進行文學創作與思想斗爭的“第二辦公室”,就是北四川路889號的公啡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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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公啡咖啡坐西朝東沿街開設,3層磚木結構,樓下賣糖果、點心,樓上有兩間小房供客人喝咖啡及冷飲等。因其位置隱蔽,成為左翼人士碰頭開會的固定場所。
魯迅在1930年2月16日記錄:“午后同柔石、雪峰出街飲加菲”。據考證,這一次“喝咖啡”,便是他與另外十一人在公啡咖啡見面,商討成立“左翼作家聯盟”籌備委員會。
2026上海咖啡文化周期間,美團外賣聯合魯迅文化基金會,在重建后的公啡咖啡館,及白馬咖啡館、魯迅與內山紀念書局投放了「和魯迅Coffee Chat一下」的AI大屏或設置了線下互動裝置,還原了百年前在此處生活、思考和工作的“魯迅”。人們可以與合影機互動,打印一張專屬小票,定格自己與“魯迅”的珍貴同框,留以紀念。
在AI大屏上,美團外賣收集了一些切中當下年輕人的困惑,邀請“魯迅先生”來作答。
比如:“身邊人都不看好我想做的事情,我還要繼續嗎?”屏幕上,身穿深藍長衫的魯迅坐在藤椅上回答:“愿中國青年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
還有人疑惑:“遇事總逃避,該怎么改變自己呢?”魯迅穿著他經典的紫色毛衣,站立著說:“必須敢于正視,這才可望敢想,敢說,敢作,敢當。
選擇問答的形式,并非要給出具體答案,而是讓魯迅真實的思想與處世態度,以一種更開放有趣的方式重新與年輕心靈相遇。在街頭巷尾,讓正處于迷茫中的年輕人,有機會從百年前的哲思中得到些許清醒。
03
美團外賣,與青年處境的鏈接
我們正處于一個個體愈發坍縮回自我心靈世界的時代,如蜂鳥般懸停。這是年輕一代的主動選擇,更是都市生活日漸原子化的必然。曾經在街角咖啡館激發熱烈討論的咖啡,如今被裝進外賣袋,被送進無數個沉悶的工位和緊閉的會議間。
人類學家項飆一直在呼吁年輕人要重新關心“附近”:即以自身為起點,從最初的500米出發,觀察、互動和理解身邊真實的人與事,而不是終日懸浮在抽象系統中認識世界,走向自我孤立和信任缺失。
其實,年輕心靈對共鳴的渴求從未消失。他們并非不關心“附近”,但需要一個契機,重新與“附近”建立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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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團外賣,本身就是“青年處境”的一部分:發展至今的龐大外賣網絡,服務的正是城市中一個個因為忙碌沒時間做飯、靠咖啡續命的人。
它每天穿行于城市的街道和社區,是上海日常生活毛細血管的一部分。美團外賣比任何人都更近距離地見證著這代年輕人的處境。
因而,而在這次合作中,它不僅關心如何高效地把咖啡和餐食送到年輕人的手中,還在意年輕人拿到它們的一刻,心中是怎樣的感受。
這份在意,促成了這次“魯迅”文化IP第一次正式的跨界聯動。過去對魯迅的紀念,往往停留于文化館里的活動、教科書上的解析還有網絡上的熱帖和短視頻。
這些途徑固然有效,卻是單向的——人們仰望著魯迅,但未必有機會與他發生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流。
而美團外賣對魯迅的紀念與呈現,是選擇在咖啡館門前立起一塊塊AI大屏,在年輕人本來就會路過、會停留、會拍照發圈的地方,制造與魯迅偶然相遇的契機。
在外賣行業激烈的競爭下,這是一個商業品牌選擇透過文化和思想共鳴,而非僅僅是折扣和流量轟炸抵達用戶的嘗試與決心。
當然,用AI“復原”一位已故的文化名人,本身具有相當的爭議空間。技術越逼真,倫理上的不適感就越難回避:我們是在還原一個人,還是在制造一個幻象?
這一次,美團外賣掌握了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在一定程度上規避了危險的邊界:“AI魯迅”給出的回應,全部來自他真實寫下的文字和思想,沒有捏造發明,沒有讓“AI魯迅”代言任何魯迅本人不會認同的立場。
技術只是呈現,而非創作。這一過程,也得到了魯迅文化基金會的授權、背書與把控。
片刻相遇過后,人生的長途究竟該怎么走?魯迅先生早就說過:即使是走在歧路甚至窮路上,也不必慟哭,坐下來歇一會,或者睡一覺,再選一條似乎可以走的路,繼續走。
如果你在剛剛過去5月中旬的某天,偶然路過公啡咖啡館門前的AI大屏,你或許有機會問問“魯迅先生”:“現在的青年,該如何面對人生的迷茫過度期?”
他會穿著白色長衫,從藤椅上站起來回答你,語氣篤定:“前途很遠,也很暗。然而不要怕。不怕的人面前才有路。”
文/麥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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