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生活在非洲的黑頸眼鏡蛇
氣候變暖不只是熱一點那么簡單——它正在讓全球毒蛇的棲息版圖發生根本性改變。
世界衛生組織參與的一項最新研究，對全球508種毒蛇的分布和棲息范圍進行了大規模分析。研究組開發了“蛇-人類重疊指數”，預測2050年和2090年的變化趨勢，結果令人不安：許多毒蛇正在從偏遠的森林和濕地，向高緯度地區和人口密集的城市遷移。這意味著一批從未與這些毒蛇打過交道的城市居民，未來可能在自己家附近的院子、水邊甚至運動場遇到它們。
一、具體哪些毒蛇在“北遷”？
研究給出了幾個具體案例。目前棲息在美國東南部的沼澤蝮蛇，預計到2090年將向高緯度擴張，一路北上至紐約。亞洲傘蛇可能從緬甸和中國云南的森林，遷移到中國中部和北部人口密集的城市。在每年約有6萬人死于蛇咬傷的印度，眼鏡蛇、拉塞爾蝮蛇等致命毒蛇預計將從南部向人口更多的北部地區擴散。
研究采用最高階段氣候變化情景“SSP5-8.5”，即全球以化石燃料為基礎持續高增長，到21世紀末地球平均氣溫最高上升5.7度。在這種情景下，原本不適合毒蛇生存的寒冷地區變得溫暖，它們的棲息范圍自然向北推進。同時人類活動——城市化、農業開發——也在壓縮蛇類的原有棲息地，雙重壓力下，蛇和人的活動范圍正在越來越多地重疊。
根據氣候變化預測多種蛇的移動路線，世界衛生組織提供
二、好消息和壞消息
并非所有蛇類都在受益。研究發現，許多瀕危和稀有蛇類的棲息地正在縮減。非洲斑蝮蛇、亞馬遜珊瑚蛇等物種因森林、濕地被開發成牧場和農田而面臨生存危機。毒蛇的“北遷”是以犧牲更脆弱的蛇類物種為代價的。
但對人類來說，更直接的威脅是醫療系統的準備不足。世衛組織科學家威廉姆斯博士解釋：“50年后，以前沒有發現毒蛇的地區可能出現新的物種，這意味著與從未遇到過這些問題的人接觸。”換句話說，很多地區的醫院和診所可能根本沒有儲備對應的抗蛇毒血清，當地居民對蛇咬傷的防護意識也幾乎是空白。
研究組指出，蛇咬傷事故多發生在偏遠地區，報告統計并不準確。但論文作者估計全球每年約有400萬起蛇咬傷事件，大部分在熱帶地區。隨著毒蛇北遷，這一數字可能進一步上升。這項研究的核心目的，正是幫助各國提前判斷抗蛇毒血清應該儲存在哪里、如何確保醫療設施具備收容能力。在氣候變化面前，毒蛇的遷徙不是“未來威脅”，而是一個正在發生的公共衛生問題。
【聲明】本文綜合《衛報》報道及《PLOS One被忽視熱帶疾病》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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