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比奧訪問新德里,又是談貿易又是談能源合作,千方百計希望印度接下來購買更多石油。美國還曾希望中方增加對其石油的購買量,尤其是在委內瑞拉制造混亂后,美國還想徹底控制該國的能源外售。想法是挺不錯的,但不管是中方還是印度,都不可能采取舍近求遠的購買模式。換言之,魯比奧在印度冒著酷熱勸說,印度很大概率并不買賬。
先來說貿易方面,印度繼續維持對美國的順差,去年的規模快要達到600億美元了,所以特朗普給印度加那么高的關稅,也不完全是無的放矢。目前,印度小心翼翼地避免跟美國鬧翻,盡可能重新談判,同時確保特朗普把關稅降到印度能接受的程度。雙方現在都想讓對方先妥協,特朗普的關稅就是籌碼不是一成不變的,目前印度暫時向美國妥協,至少在口頭上會先答應購買美國更多的石油。這么做一方面是穩住美國。
特朗普重新挑起中東沖突,印度原先的能源進口模式受挫,半數以上的石油進口,需要從別的渠道彌補。當然也不是沒別的渠道,俄羅斯是主要的方向,在俄烏沖突后,印度確實已從俄方那里以相對低的價格購買很多,并且在提煉后又賣到歐洲了。這個渠道也很穩當,可擋不住特朗普采取手段給印度上眼藥。先是逼迫印度放棄俄石油,緊接著通過中東的危機,進一步把印度逼到了能源死角。莫迪如果妥協的話,魯比奧說什么,印度都會不折不扣執行。
但問題就在于,印度不可能在能源問題上,完全被美國牽著鼻子走。美國確實需要把自己的石油賣到更多國家,但印度可以有更好更低成本的選擇。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印度也明白,如果不答應的話, 特朗普一定會利用別的方式,把印度架在火上炙烤。為今之計,印度的策略就是先答應,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客觀上,中東危機一天不解決,哪怕石油運輸距離印度再近,后者也沒辦法正常購買。因此,偶爾購買美國石油也不是不行。就像過去幾年,中方也從美國購買過石油,只不過規模不大罷了。
印度也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先暫時穩住美國,后面的問題再靈活應對。說白了,合同可以先簽,后面也不是不能撕毀。關鍵就看在其他問題上,印度有沒有和美國討價還價的主導權和籌碼了。這就得說到第二個方面,印度和美國的其他問題,有多大的可能會影響到當下的能源博弈。印度自詡是大國,確實也有大量的商品出口到美國,但實際上都是低端商品,其背后的制造業基礎無法滿足美國的需求。印度制造還在低端產業領域掙扎,沒有技術也沒有資金,完全依賴外資在印度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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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十年,印度確實吸引了不少外資,但近兩年來外資大規模出逃,差點讓莫迪難堪。印度制造業遲遲無法完成升級,人員素質低下、基礎設施落后,導致外資企業在印度遭遇諸多困境。眼瞅著印度政府不能解決問題,最終受影響的還是印度的產業發展。這種局面下,哪怕印度出口的商品再多,實際上也沒底氣和其他貿易國家叫板。尤其和美國的貿易,印度事事被美國牽著鼻子走。簡單來說,將來當印度的低成本優勢不在時,美國的資本和企業,就會完全離開印度市場。
問題很清楚了,真正受制約的是印度,所以在關稅問題上,印度雖然生氣,但根本沒有任何策略去跟特朗普對抗。由此就會把這個劣勢傳導到能源問題上。如果美國采取強硬手段,印度不管多么不情愿,都將不得不接受美國的能源購買要求,否則在別的領域,美國還是能給印度制造更多麻煩。這就是說,即便往后從美國購買能源成本很高,印度也有很大概率這么做。印度拒絕的能力,被其低下的水平徹底拖累,特朗普正是看準了這一層,所以才讓魯比奧在印度如此強硬地表態。
如果單純從購買的角度看,未來購買美國石油的成本會上升,進而會影響印度的產業發展,最終會推高印度的商品生產和銷售成本。說到底這是一種惡性循環,只要印度政府妥協一步,往后就會出現無數的負面因素。難道印度就不能抗衡一下嗎?至少莫迪政府眼下不敢有這樣的想法。貿易問題本就很難了,如果和美國的關系處理不好,印度整體的發展都將受挫。因此到頭來,印度能做的,只有損失一部分利益,以保住整體利益不受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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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國際博弈是一種動態的形勢,當下局面對印度不利,不代表接下來不會出現其他變化。印度政府也在盡可能采取措施,比如擴大和歐盟的貿易合作,以便更多地將商品出口到歐洲,降低對美國市場的反向依賴,自然也就不會被美國人更多地拿捏了。目標能定,如何實現一切仍處于未知狀態,印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盡量穩住局勢不失控,才能考慮更長遠的變化和目標。而在這個過程中,不知不覺間,印度從美國購買的石油,或許就緩慢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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