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學的時候肯定背過,太空里扔塊石頭,不受外力就會一直飛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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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第一定律寫的明明白白,沒空氣阻力沒引力干擾,不得勻速直線跑到天荒地老?
可放到整個宇宙里看,這塊石頭居然會慢慢減速,最終徹底停下來。這能量不就憑空消失了?難不成咱們學了這么久的能量守恒錯了?這事的答案,其實百年前就被一位女數學家算出來了。
這位大神就是德國數學家艾米?諾特,她在1915年就證明出了大名鼎鼎的諾特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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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定理說透了一個顛覆當時物理界的核心邏輯:物理系統里每一個連續對稱性,必然對應著一個守恒定律。
說人話就是,所有守恒的根源,其實都是對稱。
空間平移對稱性說的是,物理規律不會因為你換了個地點就變,你在地球做實驗和在火星做,結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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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對稱性直接對應了咱們熟悉的動量守恒。
那時間平移對稱性呢,就是物理規律不會因為換了時間就變,今天做實驗和一百年后做,結果一模一樣。
這個對稱性,直接推導出了能量守恒定律。
換句話說,能量守恒成立的大前提,就是咱們的宇宙在時間上是均勻的。
只要時間平移對稱性不破,能量就一定守恒。
咱們的宇宙,真的滿足這個前提嗎?現代天文學的觀測結果,其實給了不一樣的答案。
1929年天文學家哈勃就發現了星系紅移現象,坐實了宇宙一直在膨脹這件事。
1998年科學家觀測1a型超新星,直接錘了更驚人的結論:宇宙不僅在膨脹,還在加速膨脹。
加速膨脹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時空本身的結構一直在被拉伸,一直在變化。
今天的一秒和一百億年后的一秒,所處的時空背景早就不一樣了。
時間平移對稱性這件事,放到整個宇宙的尺度上,其實已經不成立了。
時間對稱性破缺的第一個直接結果,就是能量守恒這件事,在大尺度上就沒那么嚴格了。
咱們最熟悉的例子就是光子紅移,光子穿過膨脹的宇宙,波長會被慢慢拉長。
按照能量公式算,光子的能量會越來越低,這些損失掉的能量沒有轉移到別的地方,就是實實在在的在宇宙膨脹里消失了。
咱們繞回最開始那個扔石頭的問題,你就一下懂了。
哪怕我們把所有局部干擾都去掉,什么太空塵埃引力波全部忽略,石頭待的時空背景本身就在不停加速膨脹。
大尺度的時間對稱性破缺,讓經典的能量守恒沒辦法在整個宇宙尺度嚴格生效。
石頭的動能會跟著時空的拉伸一點點耗散,速度越來越慢,最后慢慢趨近于零,也就是咱們說的停下來。
很多人看到這會懵,那為啥從小到大,所有老師都告訴我們能量守恒是真理?
這事說穿了真不怪老師,實在是我們能接觸到的尺度太小了。
人類,乃至整個太陽系、銀河系,放到整個浩瀚宇宙里,都只是個很小的點。
銀河系內部的時空結構足夠穩定,宇宙加速膨脹帶來的影響微乎其微,小到連最精密的儀器都很難測出來。
咱們日常生活的尺度上,時間對稱性的近似度高到離譜,能量守恒用起來和絕對真理沒兩樣。
這不就像你平時走路,只會覺得地面是平的,不會總想著地球是圓的走歪了會掉下去。
只有你飛到太空往下看,才能清清楚楚看到地球本來就是個球體,平只是小范圍的近似。
能量守恒這件事,也是一模一樣的道理。
那繞回來,能量守恒定律真的錯了嗎?其實這個問題本身,就比簡單說對說錯要深刻得多。
現在有不少物理學家提出,廣義相對論描述的動態宇宙里,可能根本沒辦法定義一個讓所有觀察者都認可的全局能量概念。
咱們從小到大熟悉的能量守恒,本來就是局部時空里,高度近似有效的一個規律模型而已。
這恰恰是科學最迷人的地方啊,哪有什么永遠正確的絕對真理。
所有我們曾經堅信不疑的道理,都是當前認知范圍內,最接近真相的那個模型。
當年牛頓力學也被整個學界當成普適真理,直到碰到高速和微觀領域,才被相對論和量子力學修正。
現在相對論和量子力學,也照樣碰到了新的問題和挑戰。
宇宙加速膨脹帶來的能量守恒宏觀失效,說不定就是科學叩擊下一扇真理大門的聲音。
有個很有名的比喻說,已知的范圍越大,你接觸到的未知邊界就越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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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的進步從來都是這樣,對著一個個曾經被奉為圭臬的近似真理不斷質疑,一點點修正,一步步無限逼近那個終極真相。哪怕那個終極真相,可能我們永遠都沒辦法完全觸摸到。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諾特定理背后的宇宙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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