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春天,美軍坦克碾過幼發拉底河平原,直撲巴格達。全世界都以為,薩達姆麾下那支號稱“百萬雄師”的伊拉克軍隊會血戰到底。結果呢?仗打了不到一個月,想象中的決戰從頭到尾沒出現。
這支紙面上足以讓任何入侵者忌憚三分的龐大武裝,像烈日下的水漬一樣,悄無聲息地蒸發了。人去哪兒了?這個謎團困擾了世人整整十幾年,直到多年后,真相才浮出水面——這支軍隊被“藏”起來了,藏的方式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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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戰爭爆發前,伊軍手握上百萬人、數千輛坦克、八百架戰機,看起來實力不弱。但這只是表面,內部實則早就千瘡百孔。常年的制裁讓裝備得不到更新,配件斷供,大量坦克趴窩,戰機升不了空。
比裝備更糟的是人心。兩伊戰爭的創傷、海灣戰爭的慘敗、戰后什葉派和庫爾德人的持續對抗,讓軍隊內部分裂嚴重,猶如一盤散沙。薩達姆對將領的猜忌更是雪上加霜,清洗和監視是家常便飯,真正能打仗的人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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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脆弱在美軍壓境時徹底暴露。戰爭打響前夜,令薩達姆最受打擊的一幕出現了:3名師長直接帶著6萬多名士兵和五百輛坦克集體叛逃。這等于仗還沒打,最精銳的拳頭部隊先自斷筋骨。
面對美軍那種碾壓級的空中優勢和數字化閃擊,薩達姆心里跟明鏡似的——正面硬扛就是送死,幾十年攢下的家底幾天就得打光。
于是他做了一個極富梟雄色彩的決定:不打了,藏。逃亡之前,他向剩余部隊下達了一道命令:所有人就地解散,換上便裝,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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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件事必須做——把武器帶回去。步槍、火箭筒、反坦克武器,分發給忠于自己的軍官和士兵,藏進民宅,藏在農場,埋進地窖。這不是潰敗,這是有組織的人間蒸發。
百萬大軍一夜之間消失在人海里,每一個士兵都變回了平民,每一件武器都沉入了民間。薩達姆的算盤很清楚:美軍能占領領土,占不了人心;只要人手和武器還在,等風頭過去,一聲召喚就能卷土重來。
地面部隊是這樣處理的,空軍更絕。大約800架戰斗機,其中不乏米格-29這種當時還算先進的型號,打不過美軍是肯定的,但留著就是未來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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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薩達姆下達了一個指令:把800架飛機埋進沙漠。他沒有將飛機藏入機庫,也沒有飛往鄰國避難,而是拆掉關鍵部件,用推土機在沙漠里挖坑,整架整架地埋進黃沙。
所以戰爭爆發時,美軍如無人之境一樣進入巴格達,期間沒有遇到空軍的抵抗。多年后,美軍在塔卡杜姆空軍基地附近挖出這些戰機。有些戰機被發現時還裹著防潮布,保養得宜。
但人算不如天算。2003年12月13日,薩達姆在地洞里被美軍摁住。那個被上百萬人等待的召回密令,永遠不會發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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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達姆一垮,這套“化整為零”的布局就失效了。大部分士兵眼看復國無望,放下武器徹底回歸了種地、做小買賣的平凡日子。但也有一批人不甘心,他們拿著當初分發的武器轉入地下,加入了此起彼伏的反美武裝,讓美軍在后續幾年吃盡了游擊戰的苦頭。
這從側面說明,那支“消失”的軍隊并沒真正消亡,只是換了一種形態繼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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