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漢初政壇的常青樹,審食其絕對是很多人沒想到的那一個。旁人提起他,第一反應都是和呂雉那點曖昧傳聞,覺得他就是靠關系上位的軟柿子。可你扒完他的整個人生就會發現,這絕對是只人精老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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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食其是沛縣本地人,劉邦剛起兵造反的時候,把自己老爹和老婆呂雉都托付給他照看。后來劉邦彭城打了敗仗跑了,項羽把劉邦的老爹和呂后抓了當人質,審食其也跟著留在楚營伺候呂雉。《史記》里寫他那段經歷,特意用了一個“幸”字。太史公寫東西向來點到即止,這個字出來,意思大伙都懂。兩年多人質生涯,朝不保夕的,兩個人抱團取暖,生出點別的感情太正常了。
貍。劉邦那么多疑的人,他熬到劉邦駕崩都沒事。呂后倒臺呂氏滅族,滿門抄斬都沒帶上他,結果最后還是死在了漢文帝很多人好奇,劉邦那么精明,會一點風聲都沒收到嗎?其實劉邦多半是知道的,可他到死都沒動審食其。不少通俗讀物說這是劉邦大度,或是審食其握了劉邦什么把柄,這兩種說法其實都站不住腳。劉邦殺功臣的時候從來不手軟,韓信彭越英布說除掉就除掉,哪里來的大度。審食其一個托管家務的,也不可能有什么能拿捏劉邦的東西。
的棋局里劉邦不殺審食其,其實是故意留的一顆棋子。劉邦晚年一門心思收拾異姓王,朝堂、后宮還有宗室之間,需要一個能兩頭傳話、維系平衡的人。審食其和呂雉那層特殊關系,在劉邦眼里反而是最合適的,這個人能進得了后宮,又是跟著自己起家的老人,用著放心。
劉邦死后,審食其直接迎來了人生最高光的階段。呂雉臨朝稱制,直接把他提為了左丞相。這個左丞相不用管日常政務,專門負責宮中事務,可文武百官上奏都得經過他轉達,相當于卡在皇宮和朝堂之間的關鍵位置。看著職位虛,實權其實大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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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人在西安碑林附近的舊書攤淘到過一本講漢初列侯的小冊子,里面專門記了審食其辟陽侯一支的爵位傳承。他的封地在今天河北衡水冀州一帶,離長安很遠,可人卻常年待在長安宮里。這種封地和本人分離的情況,在漢初列侯里其實挺常見,也不算特殊。
審食其能在漢初波譎云詭的政局里活那么久,聰明就聰明在拎得清,從來不會被權勢沖昏頭。呂家子弟靠著呂雉掌權,一個個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時候,審食其早就悄悄給自己留后路了。他放下侯爺的身段,主動去結交陸賈、朱建這些人脈廣、腦子活的人。朱建母親去世沒錢辦喪事,他直接送去了重金,幫著風風光光辦了喪事。就通過這層關系,他悄悄搭上了陳平、周勃為首的功臣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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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80年呂雉一死,功臣集團馬上發動政變,呂氏一族不管老幼全都被殺了,連樊噲和呂媭生的兒子樊伉都沒能躲過。可被所有人看成呂后心腹的審食其,居然毫發無傷。不僅沒被牽連,諸呂被滅之后他還當上了帝太傅,沒多久就官復原職繼續做左丞相。誰都以為他能繼續安安穩穩享福,沒想到三年后就出了事兒。
公元前177年,也就是漢文帝三年,淮南王劉長突然找上門要見審食其。《漢書》里記得很清楚,劉長力氣大得能扛鼎,提前把鐵椎藏在袖子里,審食其出來迎接他,上去一椎就砸倒了,接著讓隨從砍了審食其的腦袋。劉長殺完人,自己主動跑到宮里向漢文帝請罪。
他給審食其列了三條死罪,一是當年不肯幫他生母趙姬說話,導致趙姬被殺;二是縱容呂雉害死趙王劉如意;三是默許呂氏奪權亂政,所以他是為母報仇為天下除奸。可這話仔細推敲就不對,趙姬的死,審食其就算有責任也罪不至死,何況都隔了二三十年,怎么早不找晚不找,偏偏挑這個時候動手。這怎么看都不是臨時起意,明明是策劃好的。
有學者寫過《審食其與漢初政局》,認為劉長本來就是驕縱跋扈目無法紀的人,殺審食其就是他個人性格導致的暴行,不一定是漢文帝授意。畢竟現存的史料里,確實找不到直接證據能證明漢文帝指使劉長動手。可漢文帝事后的處理,實在太耐人尋味了。
劉長殺了開國元老、當朝列侯,按照漢初的法律怎么說都是死罪,結果漢文帝愣是拿兄弟情誼說事兒,直接把劉長給赦免了,一點處罰都沒有。一個皇帝縱容弟弟打死開國功臣還不追究,這信號放出來,滿朝的功臣元老哪有看不懂的。
要弄懂這里頭的門道,得先說說漢文帝剛即位時候的處境。漢文帝能當上皇帝,完全是陳平周勃這幫功臣滅了呂氏之后選出來的,說白了就是覺得他好控制。他剛即位的時候,國家的大半實權都攥在周勃這些老牌功臣手里,他這個皇帝更像個掛名的招牌。怎么慢慢把權力收回來,怎么敲打這幫居功自傲的老臣,是他當時最頭疼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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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食其剛好就是那個最合適的靶子。他身份特殊,既是呂后的心腹又是開國功臣,本身手里又沒有兵權,殺了他根本不會引起朝局動蕩,還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借劉長的手除掉他,漢文帝自己半點血都不沾,還把潛臺詞明明白白傳給了所有人:哪怕我是個上位不久的弱勢皇帝,想要動你們,有的是辦法。
參考資料:司馬遷《史記》
參考資料:班固《漢書》
參考資料:鐘良燦《審食其與漢初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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