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人聲嘈雜,盤子碰撞的聲響和背景音樂混在一起,老同學們圍坐一圈,興奮地談論著大學生活、獎學金和新環境。Zenobi笑著參與對話,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揪著——她十九歲了,JAMB考了兩次,還沒拿到大學錄取通知。
沒人當面嘲笑她。但當她聽著別人描述 lecture hall 和 campus life,那種"只有我被落下"的感覺還是涌了上來。她忍不住比較,忍不住計算,忍不住想象如果明年再考不上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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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轉到年輕人面臨的壓力時,氣氛漸漸熱了起來。Laraba抱怨家里每天施壓,Ayuba承認害怕落后于人,Eliana說社交媒體把生活變成了無休止的競賽。然后Zenobi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我總覺得時間走得太快,如果有些事現在不發生,以后一切都會散掉。"
桌子突然安靜了一瞬。
Bassey看著她。這個男孩說話總像活了很久,簡單幾句卻能讓人事后反復琢磨。他往后靠了靠,說:"Zenobi,放輕松。生活沒在追你。你得學會活在當下。"
幾個人輕輕笑了,Zenobi也笑,但她沒懂。
那晚她躺到凌晨,盯著天花板,NEPA 早停了電,角落里的落地扇成了擺設,汗水慢慢聚在皮膚上。Bassey的話和同學們的笑臉交替出現,她反復咀嚼那句"here and now",像含著一顆沒味的糖。
后來她才慢慢明白,他說的不是什么雞湯。當一個人總在追趕某個"應該到達"的節點,她其實從未真正抵達任何地方——只是不斷路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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