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這個時候,我可以一天讀完兩本書。
是真的。早上趕地鐵前翻幾頁,半夜失眠窩在被子里看,該寫論文的時間也偷偷摸出來讀。書架上堆得越滿,心里越踏實,好像那種瘋狂 intake 的狀態(tài)本身就是愛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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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真心以為,"這么愛,大概永遠不會膩吧。"
但現(xiàn)在五月都快過完了,今年只讀完兩本。剩下的書原封不動站在架子上,塑封都沒拆。有幾次我走過去,手指劃過書脊,又縮回來。
我開始問自己:是不是不愛了?
可答案好像又不是。我還是會莫名其妙盯著書架發(fā)呆,還是喜歡新書開封時那股紙墨味,還是享受手指慢慢捻過書頁的觸感。這些細小的快樂都在,只是——拿起一本書,變得好重。
重到需要勇氣。
我后來想,可能是今年太累了。生活變得很吵,而那些曾經(jīng)讓我安靜下來的東西,需要我先把自己調(diào)到一個合適的頻率才能接住。以前讀書是本能,現(xiàn)在像是要先清空一整個下午的疲憊,才敢打開第一頁。
我們總覺得愛要很吵才算數(shù)。要狂熱,要上癮,要讓別人和自己都看得見。但愛大概不是持續(xù)的高燒,更像是一種底色——即使某段時間你無力靠近,它也沒有離開。
書架上的灰塵可以擦。讀不完的書,明年再讀也可以。
愛還在,只是變輕了,輕到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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