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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艷紅翻過院墻時,腳底板被碎玻璃扎得鮮血淋漓。
那是1994年9月18日凌晨,廣州海珠區新窖鎮。
她光著腳在巷子里狂奔,不敢回頭看那棟亮著燈的二層民房。
我讀到這段時,手里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一個剛下火車的姑娘,被五菱小貨車司機以三塊錢“順路”騙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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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輛車拉的不是乘客,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她剛才在里面裝死,閉著眼聽那個矮個子男人踩著木樓梯上閣樓。
“咚、咚、咚”,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經上。
直到腳步聲遠了,她才從地上彈起來,踩著雜物翻墻逃命。
派出所里,她描述那個男人:一米六五,皮膚黑,臉上有淺疤。
民警一聽頭皮發麻,這特征跟過去四年廣州多地發生的連環奸殺案完全吻合。
天河、白云、海珠...女尸被拋入珠江,部分被碎尸在香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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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那幾年沒少折騰,上千警力走訪了十幾個村鎮。
排查了三千多貨車司機,采了一萬多份指紋。
連刑偵專家崔道植都來了,用數理統計推動DNA技術首次大規模應用。
可羅樹標太“普通”了。
不抽煙不喝酒不賭博,每天準時拉貨,回家當個好丈夫好爸爸。
鄰居們都夸他老實本分,誰能想到他閣樓里藏著什么。
9月19日上午,民警在他家門口按住他時,他剛買完東西回來。
手里還拎著一袋橘子,臉上甚至沒有驚訝。
這種冷靜,比他的罪行更讓人毛骨悚然。
閣樓的景象讓在場所有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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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件女性衣物堆在床上,鐵絲模特穿著受害者的裙子立在墻角。
十多個玻璃廣口瓶泡在福爾馬林里,裝著人體組織。
三本封面寫著“快餐”的筆記本,用自創符號密密麻麻記錄著。
“收藏衣物三件”、“保存部位一枚”...
他不是在犯罪,是在完成一種病態的“任務”。
他崇拜香港“雨夜屠夫”林過云。
在黑市買來《霧夜屠夫》錄像帶反復看,學著碎尸、學著用福爾馬林泡器官。
他把受害者衣物穿在鐵絲模特上,深夜坐在閣樓里“致敬”偶像。
最諷刺的是他選目標的邏輯。
專挑外地來的獨行年輕女性,尤其是站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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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關系簡單,失蹤了沒人報案,就算找到尸體也難確認身份。
黃艷紅是唯一活下來的。
因為她警惕性太高,多次拒絕去偏僻路段,逼得羅樹標冒險把她帶回了家。
也正是這份警惕,讓她抓住了裝死逃生的機會。
審訊時他交代得條理分明,像在匯報工作。
但問到拋尸地點,他沉默了。
“就算我死了,也不會告訴你們那些尸體在哪。”
警方最終確認了十九起案件,十八人死亡,一人逃生。
但閣樓里的衣物數量遠超這個數字。
那些對不上號的衣服,主人是誰?她們被拋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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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樹標被執行槍決后,這些秘密就跟著他埋進了土里。
他的妻子曹氏站在院子里,面色灰白。
她早就聞過福爾馬林的味道,見過陌生的女性衣物和孩子的發夾。
一個外地嫁過來的女人,無親無故,帶著兩個孩子。
她不敢問,不敢想,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怕離婚,更怕被殺死在閣樓里。
羅樹標把受害者的遺物當禮物送給兒女。
孩子們歡歡喜喜地收下,父親蹲下來摸摸他們的頭,笑得溫和慈愛。
這畫面,比任何恐怖片都讓人脊背發涼。
那棟二層民房的閣樓后來被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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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馬林瓶和鐵絲模特成了證物,衣物和筆記本裝進了檔案袋。
專案組報告最后一頁寫著:部分受害者信息至今未能確認。
案子結了,但賬沒算完。
那些沒有名字的女人,成了結案報告里永遠缺席的一頁。
她們也許是某個人的女兒、姐妹或母親,卻永遠消失在了廣州的水網和荒坡里。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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