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過一種恐懼,微小到每天都在稀釋,卻從未真正消失?
有人害怕世界突然崩塌,而我害怕的是——在世界終結之前,我還沒成為自己想成為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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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很自私吧?
像是一種貪婪。他們總說,人死不能帶走任何身外之物,車子、珠寶、衣裳,統統留在原地。但奇怪的是,我總覺得有些東西是帶得走的。不是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而是一種感覺——滿足感。那種歷經起伏后,確認自己真的做成了一些事的感覺。確認你觸碰過夢想,成為了本該成為的人,深愛過,自由行走過,看見過世界的美,而不只是它的殘酷。
所以每次想到世界末日,我擔心的不是罪孽,而是未完成的自己。
因為我還沒有抵達想去的地方。胸腔里那些夢想,還有很多未曾觸碰。眼睛渴望見證的風景,還有很多未曾親見。我想要的愛,還沒有愛得足夠深。那個她,我還沒有完全成為。
也許這才是最讓我恐懼的。
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帶著未完成離開。沒有真正活過,只是存在過。如果就這樣走了,那些未曾兌現的承諾、沉睡的天賦、壓箱底的渴望,究竟為何被賜予我?
我不想原封不動地歸還禮物。不想讓夢想永遠只是夢想。
我想在生命結束之前,真正活一次。開懷大笑,犯錯并從中學習,崩潰后再把自己拼湊回來。去愛,心碎,愈合,再愛。站在埃菲爾鐵塔下,親眼見證極光,擁有真實到可以觸摸的記憶。即使世界終結,也要在這顆星球上留下痕跡——證明我真的來過,也讓他人因此感到活著。
我想要一種人生,能夠說:"她曾在這里。"
并且是真的。
所以也許這才是我真正的恐懼。不是世界的終結,而是——在世界終結之前,我從未真正開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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