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半聽過日本戰敗后遺棄在華遺民的故事,可你見過六旬老太二話不說拋掉相伴幾十年的老伴,舉家遷去日本的事兒嗎?這事發生在1992年吉林的一個普通村落,老太太辦離婚的時候雷厲風行,轉身就帶著一家六口飛去了東京。沒人想到,這個操一口東北口音的老太,竟然是當年留在東北的十幾萬日本女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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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日本為了吞掉東北,搞了個“百萬戶移民”的國策,還弄出個“大陸新娘”計劃,專門忽悠國內底層年輕女性過來。這些女孩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移民,完全是日本當局用來穩固占領的人口工具。她們被集中起來封閉訓練,學農活學生育,目的就是繁衍日本血統,給日軍補充后備兵源。
1945年8月蘇聯紅軍出兵東北,日本關東軍根本沒硬扛,收拾東西就跑。軍官和主力把僅有的火車全占了,往大連方向逃命,150多萬開拓團平民連一點消息都沒拿到,直接被拋棄了。這十二萬年輕日本姑娘,連回國的退路都沒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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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宣布投降后,日本外務省直接發了“就地停止”的電報,明擺著就是堵死了她們回國的路。那時候交通全斷,餓肚子加上痢疾蔓延,一群走投無路的人只能在東北大地上瞎逃。不少被軍國主義洗腦的頭目,居然下令讓所有人集體自殺。
吉林八道河子曾經出過這樣一件事,二十五名日本男女換上和服,特意請當地人吃了一頓散伙飯。客人走后他們先把自己的孩子抱上土炕勒死,之后大人們挨個上吊自殺,最后一個人燒完尸體再自我了斷。這種瘋狂的指令,也傳到了浦山救子住的村屯,也就是后來改了中文名的劉巖。
當時有個叫大澤達子的日本女人,挨家挨戶逼著同胞自殺,還親手勒死了浦山救子的兩個親生女兒。失去孩子的浦山救子和丈夫萬念俱灰,掛上麻繩準備上吊。腳剛懸空,就沖進來幾個中國村民,一刀割斷繩子救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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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給醒過來的夫婦灌了熱米湯,就說最樸素的道理,人不管什么時候都得活下去。浦山救子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消不掉的深疤,她干脆改名叫劉巖,踏踏實實留在了東北。她想著自己這條命是中國人救的,總得做點什么報恩。
剛好她之前學過助產,就拿出自己帶的舊資料,當起了附近十里八鄉的接生婆。那時候東北農村醫療條件差得離譜,她常年背著一個裝著消毒剪刀的破木箱,不管刮風下雪都往產婦家里趕。幾十年下來,她親手剪斷了一萬多個中國嬰兒的臍帶,所有孩子的出生信息,全密密麻麻記在一個舊筆記本上。
她的第一段婚姻,是救她的那戶農家安排的,丈夫就是當年割繩子的小伙子宋永吉。宋永吉本來有自己喜歡的姑娘,這段婚姻一開始就沒什么感情,兩個人搭伙過了幾十年,還生了女兒宋立明。后來劉巖干脆搬了出來,和村里喪偶的老黨員老劉一起過日子,她把老劉的幾個孩子拉扯大,操持家務,過了幾十年安穩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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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日本出臺了遺華僑民歸國安置政策,對隨行的直系親屬名額卡得特別嚴。劉巖要帶女兒女婿加兩個孫輩一共六個人走,要是把老劉加上,不管是戶籍審批還是過去之后的生活開銷,都根本扛不住。所以她才火急火燎辦了離婚,任憑女兒罵她冷血絕情,也沒多做解釋,拎著箱子就走了。
到了東京之后,一家子被安置在公租房里,靠著政府的補助金生活。宋立明從小在東北長大,一身的東北生活習慣,到了日本連繁瑣的垃圾分類都搞不明白,天天和劉巖鬧矛盾。晚年劉巖沒事就坐在榻榻米上寫回憶錄,把當年脖子上的勒痕,還有一萬個孩子的出生數據,全一字不落記了下來。
后來劉巖器官衰竭,被送去了公立養老機構,沒過多久就去世了。當年能獨自背起洗衣機干活的硬朗老太,臨終前已經瘦得不成樣子,胳膊上插滿了維持生命的管子。誰能想到,這個埋在東北農村幾十年的日本老太,一生會這么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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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留在東北的十二萬日本女人,絕大多數都過著這樣分裂又斷裂的人生。她們被自己的母國拋棄,在異國他鄉活下去,生兒育女,老了又帶著后代回到日本,留下的只有幾本冷冰冰的出入境檔案。那這群被軍國主義裹挾的女人,曾經差點死在這片黑土地,最后又親手接生了一萬多個新生命。沒人知道她們午夜夢回的時候,想起這些往事是什么滋味。這段被埋了幾十年的歷史,也只能靠著只言片語,讓后人猜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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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記著一萬多個中國嬰兒信息的舊筆記本參考資料:央視新聞 戰后滯留東北日本女性紀實
,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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