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在國人的刻板印象里,是三國最窩囊的亡國之君:老爹劉備拼了一輩子打下來的江山,諸葛亮鞠躬盡瘁給他鋪好了路,他在姜維等人還在死戰之時,便向鄧艾的圍困成都的孤軍開城投降,到了洛陽還留下樂不思蜀的千古笑柄。
他的一生,還真的應了那句著名的話——扶不起的阿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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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真是如此不堪嗎?在政治斗爭面前向來都是你死我活,尤其是一國之君成為階下囚,又有幾人能得到善終。
可是劉禪卻能在蜀漢滅亡之后,在洛陽的安安穩穩活到六十五歲。更是連天子都能下得去手,可卻沒有殺劉禪。
除了劉禪樂不思蜀之外,他還親手在門匾上寫了三個字,讓司馬昭徹底放心、到死都沒再敢動他一根毫毛。
這三個字到底寫了什么?司馬昭又到底從中讀出了什么?
景耀六年,司馬昭為了攢夠篡位的軍功,悍然發動滅蜀之戰。鐘會的大軍被姜維死死擋在劍閣,老將鄧艾劍走偏鋒,率軍強行穿越七百里無人區陰平小道。
鄧艾“鑿山通道,造作橋閣”,裹著毛氈從陡峭的山崖上滾下去,硬生生殺出了一條奇兵路線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現在成都平原。
這一仗打得慘烈。諸葛瞻父子在綿竹拼命抵擋,血戰到最后一刻雙雙戰死,成都城的最后一道防線轟然崩塌。
消息傳回宮中,劉禪面前只剩下兩條路:要么死戰到底,滿城百姓跟著陪葬;要么打開城門,換取所有人的平安。
劉禪選了后者:開城投降。蜀漢四十三年的基業,就此劃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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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投降那一刻,何嘗不知道臣子能活,自己作為君王大概率小命難保,但他為了不生靈涂炭,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或許在他心里,自己的小命、身后名和城中幾十萬軍民來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吧!
不久后作為亡國之君,劉禪舉家東遷洛陽,被封為“安樂縣公”,食邑萬戶,賜絹萬匹,奴婢百人。
看起來是很體面,但是他宅院周圍全是司馬昭的密探,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被一字不落地報到司馬昭面前。
亡國之君從來都是九死一生的處境,司馬昭其實從來都沒想放過劉禪。
可殺了他怕寒了蜀地百姓的心,還落得個千古罵名;可不殺他又怕他是裝慫,哪天有人振臂一呼,就是天大的隱患。
殺與不殺,只在司馬昭的一念之間,為此就安排了一場鴻門宴。
宴會上司馬昭故意命人演奏蜀地歌舞。在座的蜀漢舊臣們一個個掩面垂淚,痛不欲生。只有劉禪坐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臉上一點悲傷的表情都沒有,嘴里還不住叫好
司馬昭陰惻惻地故意問:“安樂公,頗思蜀否?”劉禪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千古名言:“此間樂,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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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成了他千古笑柄的開始,司馬昭也跟著笑。那一刻他心里的疑心,稍稍的松了一點。可說他會被一句裝傻就給糊弄過去那是不可能。
沒過多久蜀地兵變消息傳到了洛陽,各種流言蜚語冒了出來,不少臣子都勸司馬昭殺了劉禪以絕后患。
劉禪當然清楚自己的處境,為了打消司馬昭的殺心,保住自己的小命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讓人給自己宅院的門楣上做了一塊牌匾,親手寫下了三個大字:中山寨。
中山?不就是他的先祖中山靖王嗎?都亡國了還念念不忘自己的劉氏先祖,這不是明擺著心念故國嗎?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議論紛紛,說劉禪終究還是有反心,不如趁早除掉,以絕后患。
司馬昭聽完卻突然笑了,對著滿朝不解的群臣,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你們把這三個字,倒過來讀。
中山寨倒過來就是寨山中,諧音就是在山中。瞬間所有人讀懂了劉禪的心思:我這一輩子,只想在山中歸隱,不問世事,絕無半分復國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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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大大方方亮出“中山靖王”的招牌,告訴天下我認得自己的祖宗,守住了劉氏子孫最后的體面。
他絕口不提漢,倒讀又是在山中,表明自己沒有任何政治野心,皇帝你做你的,權力、江山、復國和我再無半點關系,我只想做個山中隱士,保住家族傳承。
就是因為他懂得分寸,用一塊牌匾給了司馬昭足夠的安全感,也給自己留足了最后的體面。
沒有像后世的亡國之君那樣,要么剛直硬剛落得個身死族滅的下場,要么搖尾乞憐丟盡了尊嚴。
他在洛陽安安穩穩地活到了 64 歲,壽終正寢,子孫后代都承襲了爵位,跟著他投降的蜀漢舊臣,也大多得到了善終。
在那個動輒滅族、動輒橫死的亂世,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我們總喜歡用帝王的標準去評判劉禪,罵他沒有雄才大略,罵他丟了劉備的江山,可我們從來沒問過,他想不想當這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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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罵他是扶不起的阿斗,可有沒有想過劉備去世后蜀漢的那個爛攤子,壓根兒也沒人能扶得住。
他知道自己能力沒那么強,所以對諸葛亮言聽計從,全力支持北伐,君臣之間從無猜忌;對內他用一種看似“無為”的方式維系著這個風雨飄搖的政權,即便在諸葛亮去世之后,他還在那個大爭之世,穩穩當當坐了將近三十年的江山?
他真的那么不堪嗎?我認為未必。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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