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在軌道上搖晃,我的眼淚也跟著晃。下車之后,眼淚還是停不下來。大中午推開家門,媽媽愣在那里——我沒提前說要回來。一個字都沒說,我鉆進自己房間,把門關緊。
那天妹妹正好帶著她快三歲的兒子回娘家。我的不對勁,媽媽看得見,妹妹看得見,連小侄子都感覺到了。那孩子站在樓梯下面,仰著腦袋大聲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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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晚飯我沒吃。房門關著,眼淚一直流。
深夜,我第一次對媽媽說出那句話。聲音是抖的,眼淚是燙的:
"媽……我想死。"
聽起來像電視劇對吧。但當時我是真的被推到那個邊緣了。生活里沒一件事順著來。我那么努力地聽內心的聲音活著,結果全塌了。我做錯了什么?那個聲音騙了我嗎?我到底在哪一步走錯了?
這些問題在腦子里轉啊轉,轉到我對"活下去"這件事徹底沒了信心。
現在回頭看,那時候的我,情緒上其實還像個孩子。但當時的感受是真的——整個人被掏空,什么都沒有了。
還好,沒過多久我找到一份臨時工作。心里還是空的,但逼著自己去上工。然后意外發生了,我拿到一個職位,跟我想要的方向完全吻合。
對媽媽說出那句話之后的將近兩年,我一直在哭。但日子推著人走,忙著忙著,力氣慢慢回來了。
在那家公司,我遇到一個很好的主管。那是我第一次,從一個人身上感受到真正的溫度和善意。之前那么長時間,我想的都是怎么結束。但從那時候開始,我第一次想:
這條命,我想走到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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