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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咣當……”
2011年11月26日,肇慶彭家莊。一個生銹的鐵籠子,在寒風里發出刺耳的聲響。
籠子里蜷縮著一個40歲的男人,彭偉林。他只穿著一條破短褲,凍得瑟瑟發抖,手里死死攥著一床發黑發臭的棉被。
“你被關多久了?”施救者問。
“五、五六年了吧……”彭偉林眼神渾濁,說話結巴。
“屬什么的?”
“屬猴的。”
“什么時候關進來的?”
“大概是04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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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救者心里一酸,沒敢告訴他:按這時間算,他已經在籠子里熬了整整八年。
這不是養狗,這是關人。
籠子是特制的,焊死的結構,連一道能打開的門都沒有。這是要讓他活活關到死啊。
彭偉林的弟媳走過來,一臉無奈:“沒辦法啊,他犯起病來拿刀砍人,老婆兒子都跑了,我們也沒錢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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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2002年彭偉林患上重度精神分裂。
起初只是吵架,后來變成拿著砍刀滿街晃。
老婆帶著兒子走了,留下他一個人。弟弟一家也是窮苦人家,實在拿不出錢送醫,只能狠心焊個籠子,把他像牲口一樣圈養起來。
一日三餐,從籠子縫隙里塞進去;大小便,就在籠子里解決。
八年光陰,他就在這方寸之地,看著頭頂那片巴掌大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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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助者找來派出所,民警也面露難色:“我們知道這事,但他是重癥,放出來傷人怎么辦?家里窮,連低保都只夠吃飯,哪來的錢治病?”
這是一個死循環:放出來,怕他傷人;關起來,就是活埋人性命。
轉機出現在廣東省殘聯。
得知此事后,康復部迅速介入,將彭偉林從籠中解救出來,送往醫院免費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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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彭偉林摸著潔白的床單,露出了八年未曾有過的笑容。
他大概是太久沒睡過正經的床,太久沒感受過人的溫度了。
彭偉林是得救了,但這世上,還有多少個“彭偉林”?
據疾控中心數據,我國重癥精神病患者超16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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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貧困家庭,因為治不起病,只能把親人鎖在暗無天日的雜物間、鐵籠子里?
他們不是不想救,是真的救不起。
彭偉林是幸運的,遇到了好政策。
可那些還在籠中、在黑屋里掙扎的靈魂呢?他們需要的不只是同情,更是實實在在的醫療兜底。
別讓“因病致貧”成了鎖住親人的那把銹跡斑斑的鎖。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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