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開賽在即，美國防不住無人機？高官擔憂襲擊釀大禍

距離比賽開始只剩幾周，美國聯邦和地方官員仍在緊急準備，應對全美世界杯賽場可能面臨的無人機威脅。

造成這種倉促局面的原因有多方面，包括用于追蹤無人機和實施反制的設備短缺、國土安全部持續兩個月的停擺拖累了準備工作，以及關于無人機使用的新權限規定，許多官員至今仍在摸索理解。

這些缺口進一步加劇了外界對這項四年一度國際足球賽事安保的擔憂。預計將有數百萬球迷前往美國、墨西哥和加拿大觀賽。一些人——尤其是加利福尼亞等州的地方官員——既擔心威脅本身，也擔心一旦出事，責任究竟會落到誰頭上。

一名因希望就執法問題坦率發言而要求匿名的無人機行業人士說：“如果發生事件，或者說當事件發生時，肯定會出現大量相互指責。每個人都會去找替罪羊。”

安全官員擔心的無人機威脅范圍很廣，既包括干擾比賽進行的滋擾性飛行，也包括更嚴重、可能讓人群面臨受傷風險的襲擊，例如“臟彈”攻擊。

加利福尼亞州英格爾伍德的索菲體育場將承辦8場世界杯比賽。

今年4月，美國特勤局局長肖恩·柯蘭對議員表示，他所在機構在采購反無人機技術方面遇到了很大困難。

他沒有詳細說明短缺情況，但常見反制手段通常包括便攜式或可穿戴的探測、干擾工具，以及射頻傳感器或攝像設備。他將問題歸咎于“供應鏈問題”，同時指出，該機構在過去一年半里已投入超過1億美元，以盡快補齊能力。

柯蘭還表示，美國特勤局將依靠國防部提供支持。

國土安全部長馬克韋恩·馬林本月早些時候曾就整體安全環境籠統表示，“威脅等級極高”，尤其是在體育場外圍區域。

國土安全部一名發言人在聲明中說，該部門正“晝夜不?！钡嘏c聯邦、州、地方及國際合作伙伴協作，確保球員、球迷以及相關社區的安全，并將對任何威脅“實時”作出反應。

國土安全部還指責民主黨人在4月30日結束的76天預算僵局期間破壞了準備工作，稱這段中斷期使該部門無法開展行動層面的準備。

聯邦層面的準備工作涉及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聯邦保護局、運輸安全管理局、海岸警衛隊和美國特勤局。

柯蘭還表示，洛杉磯地區“尚未準備好進行無人機探測和反制”。在美國境內78場世界杯比賽中，有8場將在當地舉行，因此特勤局正前往當地培訓執法人員。不過，地方官員對這一說法提出異議。

美國境內首場比賽將于6月12日在加利福尼亞州英格爾伍德舉行，對陣雙方是巴拉圭和美國。“規則仍在制定中”

多年來，美國政府一直依賴各機構各自為政的零散措施來探測、識別和追蹤無人機，各州和地方政府也在自行推進不同做法。直到去年12月，隨著最新國防政策法案擴大了反無人機權限，這種局面才有所改變。

這項新法律名為《更安全天空法》，要求國土安全部和司法部會同國防部、交通部，為州和地方執法機構制定并公布新的規則。

上述匿名無人機行業人士說：“現在你得真正去落實這部法律，而糟糕的是，他們一邊要執行任務，一邊還要推進落實，這本身就很有挑戰。規則仍在制定中。”

各方官員正在加緊補課。美國聯邦調查局設在阿拉巴馬州的無人機培訓中心去年啟用，目前正為執法和安保人員提供強化培訓。

聯邦調查局局長卡什·帕特爾周二對議員表示，位于亨茨維爾的這所無人機學校已經培訓結業了65名州警人員。

帕特爾在參議院一場有關聯邦調查局預算申請的聽證會上說：“等候名單很長。全國每一個機構都想把自己的警員送到那里去”，因為該中心具備先進培訓能力。

上述無人機行業人士說：“他們每三周就有一個班結業?！甭摪钫{查局沒有回應有關其培訓節奏的問題，包括結業率等信息。

這些臨陣補救的措施，是否足以保障如此大規模的賽事安全，目前仍是未知數。

白宮世界杯工作組執行主任安德魯·朱利安尼上月接受《政治報》采訪時說：“總統認為反無人機系統是一個非常、非常重大的威脅，因此意識到我們還需要再投入5億美元，用于反無人機系統方面的補償。”這里的“反無人機系統”是“無人駕駛航空器系統”的縮寫說法。

去年12月，美國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宣布，將向11個承辦世界杯的州以及華盛頓地區撥款2.5億美元，用于為美國建國250周年做準備。

朱利安尼還說：“除此之外，我們還推動在去年年底把《更安全天空法》納入那部國防政策法律中?！彼a充說，這項立法擴大了州和地方執法機構“對無人機實施反制”的空間。朱利安尼說：“我們希望確保州和地方層面有能力應對不斷出現的新威脅?！?/p>

國土安全部表示，作為持續安保工作的一部分，部門計劃動用一切可用權限、技術和合作關系。

在國土安全部資助的一檔播客節目中，國土安全部國家城市安全技術實驗室主任艾麗斯·洪本月早些時候表示，聯邦、州、地方以及私營體育場運營方都會把各自的“反無人機工具包”帶到比賽場館，但這些主體必須圍繞空域監測方案進行“高度協調”。否則，“這些系統實際上會相互干擾，并造成覆蓋缺口”。

航空航天和科技企業如今正努力擴大可用于應對無人機的相關技術供應，主要原因在于，多年來缺乏適當的立法授權壓低了這類技術的市場需求。

特朗普的行政命令意在擴大美國制造無人機和反無人機技術的可獲得性，此后已有多家公司宣布擴大國內制造。洛杉磯警察局偵探邁克爾·哈克曼負責該局反無人機項目。他反駁了柯蘭關于地方官員準備不足的說法。

他說，洛杉磯警察局“準備非常充分”，其人員曾與聯邦調查局洛杉磯辦公室多次聯合執行反無人機行動。

哈克曼表示，洛杉磯地區的世界杯比賽將在英格爾伍德的索菲體育場舉行，該地不在洛杉磯警察局轄區內；不過，洛杉磯警察局將負責國際足聯球迷節以及附近多個官方球迷區的安保。

哈克曼在回復提問時說：“首要挑戰之一是公眾認知。確保人們理解并遵守無人機限制規定——尤其是在大型活動期間——對于在事件發生前加以預防至關重要。”

他說，除了服務特定活動，洛杉磯警察局也在擴建覆蓋全市的永久性反無人機基礎設施，“以提升態勢感知能力和快速響應準備水平”。

哈克曼說，洛杉磯警察局采用分層系統探測和追蹤無人機，結合遠程識別——其作用類似無人機的車牌——以及射頻探測、雷達和攝像技術；在處置方面，則使用網絡和電子反制手段，并配合可直接定位和處置無人機的地面小組。

得克薩斯州阿靈頓警察局對設有美國電話電報公司體育場的“娛樂區”擁有管轄權。該部門長期在當地部署無人機探測系統，幫助警員在地面定位不受歡迎的無人機。

該部門在聲明中說，目前正推動進一步擴展能力，把使無人機失效的手段納入其中，并且最近獲得了更多下放的地方權限。

阿靈頓警察局表示，與洛杉磯警察局類似，該局部分人員也已在聯邦調查局阿拉巴馬州反無人機培訓中心完成專項培訓。不過，阿靈頓警察局也表示，其目前仍不具備獨立開展反制行動所需的基礎設施。

這并不令人意外。多年來，地方執法部門一直缺乏將無人機從人口密集區域清除出去的合適工具，主要原因在于，大多數反無人機行動的責任長期集中在聯邦層面。上述無人機行業人士補充說：“國會很多年來都沒有延長這些權限?！?/p>

目前，各方關注的重點是“在接下來三個月里幫助行業和政府保持步調一致，渡過這一特別緊張的時期”，這名無人機行業人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