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俄羅斯的阿瓦爾人，比車臣人更驍勇善戰，曾擊退過蒙古大軍

說起俄羅斯境內最能打的民族，絕大多數人第一反應都是車臣，畢竟這些年車臣的存在感拉滿，不管是新聞還是網絡討論，提到能打第一個想到它。但你知道嗎，高加索深山里藏著一個更古老的民族，人口不到百萬，卻比車臣還要驍勇善戰，當年愣是把橫掃歐亞的蒙古鐵騎耗了四年，最后蒙古人都不打了，轉頭過來跟人家結盟。

一千五百年前，蒙古高原上原本的話事人是柔然游牧政權，后來新崛起的突厥把柔然揍得七零八落，剩下的部落余眾只能一路向西逃亡，穿過中亞繞過里海，最終落腳在高加索山區。這批西遷的柔然人，就是阿瓦爾人祖先里的核心力量。

這幫人沒在山里窩著消停，抵達高加索沒幾十年，又一路向西殺進歐洲腹地，在今天匈牙利的地界建起了一個橫跨中歐的阿瓦爾汗國。全盛時期，汗國版圖從伏爾加河一路延伸到多瑙河，是當時歐洲最頭疼的軍事力量之一。

那時候阿瓦爾人手里有個現在看著不起眼，當年卻堪稱降維打擊的黑科技，就是金屬馬鐙。金屬馬鐙從中國經由游牧民族一路西傳，正是靠著阿瓦爾人的擴張，才正式進入歐洲騎士的裝備清單。有了馬鐙，騎兵才能在馬背上站穩，雙手才能操持更重的武器發起沖鋒，英國有科技史學家評價，這玩意兒直接催生了歐洲的騎士制度和封建制度，一群逃亡部落居然不小心改變了歐洲歷史走向，說出來誰能不信。

阿瓦爾汗國最高光的時候，是七世紀初聯合波斯帝國圍攻君士坦丁堡，大軍兵臨城下，整個拜占庭都被震動。可再強的政權也躲不過內部矛盾爆發，查理曼打了整整八年，才徹底把阿瓦爾汗國打趴下，這時候距離汗國建立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

汗國覆滅之后，阿瓦爾人的后裔并沒有消失，而是縮回了高加索山區，在達吉斯坦的峽谷里扎根繁衍，慢慢形成了今天我們說的阿瓦爾人。他們自稱山地人，現在占到達吉斯坦總人口的將近三成，是當地最大的民族，過去帝國留下的尚武基因一直沒丟。

十三世紀，蒙古人開啟了那場橫掃歐亞的教科書級西征。拔都率領的蒙古大軍一路打穿俄羅斯，攻陷基輔，橫掃波蘭，連匈牙利人口都減少了將近一半，這支軍隊就是當時世界上最可怕的戰爭機器，走到哪里就要重新畫一遍地圖。

蒙古大軍拿下扼守高加索南北通道的咽喉杰爾賓特之后，把這里改名叫鐵門，意思是這條通道已經被自己牢牢鎖死，隨后大軍開進達吉斯坦，朝著阿瓦爾人的山區推進。可沒想到，推進到這里就徹底卡住了。

阿瓦爾人不跟蒙古人打堂堂正正的陣地戰，他們的戰場是深達數百米的峽谷，是只有本地人才摸得清的山路，是隨時能隱入山林又隨時沖出來的山地村寨。蒙古騎兵最引以為傲的機動性，在這種地形里直接廢掉了一半。補給線一進山就被切斷，援兵一進谷就遭遇伏擊，硬生生耗了四年，連蒙古人自己都撐不住了。

耗到最后蒙古人改了主意，不打了，坐下來談和，最后雙方達成結盟。金帳汗國建立之后，還幫助阿瓦爾人統一了達吉斯坦的平原和山區，阿瓦爾人反倒趁著這個機會實力壯大了一圈，說穿了就是沒打贏，但實實在在談贏了。

同一時期車臣人的遭遇完全不同，車臣人也拼命抵抗了，打得相當激烈，現在還能挖出當年的戰場遺址。但車臣境內有大片平原，蒙古騎兵在平原上的沖擊力誰都頂不住，車臣人很快被打退，丟了平原只能躲進山里。等蒙古人退走之后，一部分人回到平原，結果一百多年后帖木兒又來了一次，再次把車臣重創，阿瓦爾人和車臣的命運從那時候就走上了不同的岔路。

除了地形的影響，還有個很少有人提到的細節，就是兩邊的社會結構不一樣。阿瓦爾人是城邦式結構，每個山地社區都有明確的領土邊界，有成文法律，所有成年男性都是平等的公民兼戰士，跨社區的軍事聯合早就有成熟的組織體系。車臣當時更偏向氏族式結構，社會關系全按血緣劃分，要聯合抵抗就得協調十幾個互相獨立的家族，配合難度差了好幾個量級。

到了十九世紀，對手換成了向南擴張的俄羅斯帝國，這場高加索抵抗戰爭打了將近五十年。領導這場抵抗運動的核心人物沙米爾，就是一個阿瓦爾人，他既是軍事指揮官，也是宗教領袖，把達吉斯坦和車臣的山地部落整合成了一個松散的神權政治體。這場跨民族抵抗運動的官方語言用的就是阿瓦爾語，因為阿瓦爾人處于地理中心，和周邊大多數部落都有來往，自然成了運動的核心。

這場戰爭讓阿瓦爾人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人口從戰前的十幾萬跌到只剩十二萬出頭，原本東北高加索人口第一民族的頭銜，就這么讓給了車臣，之后再也沒拿回來。但刻在骨子里的尚武傳統，從來沒有斷過。

今天的達吉斯坦是俄羅斯最貧困的聯邦主體之一，財政靠聯邦補貼，找工作全看運氣。當地流傳著一種說法，男人從出生那天起就要做好當戰士的準備，哪怕是和平年代也不例外。當地人參軍比例常年高居俄羅斯第一，據說還有人拿錢賄賂征兵委員會，就為了搶到一個入伍名額，真不是被逼的，全是自己搶著去。

格斗是當地年輕人另一條出頭的路子，小孩五歲就開始學摔跤，再大一點就練桑搏，桑搏是蘇聯時期把柔道和本土格斗融合出來的項目，還被普京公開夸獎過，說它能歷練勇氣和預判。大家熟悉的UFC選手哈比布，就是從這里走出來的，他九歲就能跟熊摔跤，退役時保持29戰全勝的戰績，是UFC歷史上輕量級最長不敗紀錄的保持者。

退役之后他承諾母親不再上臺，說不打就絕不復出讓，這股說到做到的勁兒，就是高加索山地人刻出來的性子。他的師弟馬哈切夫現在還活躍在賽場上，也拿下了冠軍頭銜，已經拿到15連勝還沒輸過。車臣有個奇馬耶夫打得夠兇，但UFC所有車臣選手加起來，冠軍含金量都趕不上阿瓦爾人產出的選手。

一個人口不到百萬的民族，能交出這樣一張成績單，真的相當厲害。當年俄國將領波托評價高加索山地戰士，說不管是高地人、摩洛哥人還是印度錫克人，都達不到阿瓦爾人和車臣人在軍事上達到的高度。這句話放到今天，換到格斗賽場，照樣說得通。

參考資料 環球時報 高加索深處的尚武民族阿瓦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