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溫州,2016年12月8日,一名叫曹波的男子急匆匆跑進派出所報案。
他的朋友呂莉,已經失聯整整兩天了。
23歲的呂莉是四川人,早年來溫州發展,因為長相出眾、身材高挑,在當地的平面模特圈里小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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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波說,最后一次見到她是12月5號中午,兩人還一起吃了午飯,當時一切正常。
可那之后,呂莉的電話就打不通了,去她租住的地方敲門也沒人應。警方趕到出租屋,房東幫忙開了門,里面空空蕩蕩,人確實不見了。
緊接著,第二個人也來報案。
這人叫富平,自稱是呂莉的男朋友。
據他回憶,12月5號晚上他喝了酒,在呂莉家借宿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呂莉去樂清市參加活動,他留下繼續睡。下午五點,他給呂莉打電話,呂莉說活動結束了,馬上回來。可一直等到晚上八點,人沒回來,手機也關機了。
他找了好幾天,只能報警。
警方聯系呂莉的親友,可誰都不認識富平。
富平這才承認,他只是追求者,不是正牌男友,之所以那樣說是想讓警方更重視。這個細節讓民警心頭一緊,追求者都急成這樣,真正的前男友去哪兒了?
一位同事小潘提供了關鍵線索。
12月6號活動結束后,是呂莉的前男友程一起接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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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潘認得程一起,兩人之前交往過,已經分手,但程一起一直糾纏不休。
小潘親眼看著呂麗上了程一起的車,往溫州方向開去。
第二天,小潘還聯系過程一起,對方說他們出去旅游了,暫時不回。可很快,兩人的手機都關了機。
警方調取監控,畫面顯示:6號晚上,程一起接到呂莉后,沒有送她回家,而是開到一家酒店。
他獨自下車辦入住,呂莉沒下車。
奇怪的是,辦好入住后他沒有進房間,而是回到車里,接著開車離開了。
監控一路追蹤,發現他們去了大羅山。山里漆黑寒冷,兩人待了三個多小時。再下山時,副駕駛上的呂莉消失了。
警方迅速趕到程家,他不在。母親說,7號凌晨程一起回家后臉色很難看,關在房里不說話,第二天一早就又開車走了。
監控顯示,他又進了大羅山,再也沒有出來。
警方組織大批警力上山搜索,半小時后在山腰找到了程一起的車。車里沒有人,雜物凌亂。當后備箱被打開的一刻,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呂莉蜷縮在里面,滿身是血,早已沒了呼吸。
法醫鑒定,左胸部中刀,大出血致死。
程一起肯定還在山上。
警方兵分三路:一路繼續搜山,一路走訪村民,一路盯著各個出口的監控。三個小時后,監控里出現一個衣衫不整、光著腳的男人搖搖晃晃走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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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迅速將其控制,正是程一起。他沒有反抗,很快交代了罪行。
時間倒回一年前。
程一起在網吧認識了呂莉,兩人都愛打游戲,很快成了情侶。
他自稱游戲工作室老板,事業有成,實際上是無業游民,啃老、賭博,全靠家里養著。三個月后,呂莉識破了他的謊言,提出分手。
可程一起性格極端,分手后不僅沒有收手,反而變本加厲地糾纏——跟蹤、堵門、以死相逼,甚至真的自殘住院過好幾次。
呂莉害怕,只能假裝保持聯系,想慢慢讓他死心。可這卻給了程一起錯覺,以為兩人還是情侶。
后來,富平開始追求呂莉。
12月5號晚上,程一起在呂莉家樓下蹲守,眼睜睜看著呂莉帶著富平上樓。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他。第二天一早,他一路跟蹤呂莉到樂清,下午活動結束后,謊稱以朋友的身份送她回家,騙她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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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溫州市區,他開了一間房,想“好好談談”。呂莉拒絕下車,兩人在車里發生爭執。
程一起覺得被背叛,動手打了她一耳光,隨即掏出隨身帶的水果刀,刺向呂莉的胸口。一刀斃命。
為了掩蓋罪行,他開車上了大羅山,本想處理尸體,可實在下不去手。他又想自殺,跳崖怕疼,餓死又太慢。
最后竟把尸體藏進后備箱,回家睡了一覺。
第二天再上山,打算在山里活活餓死自己。可還沒等他餓暈,警方的包圍圈已經收攏。
2017年,程一起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
呂莉的家人至今無法釋懷,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毀在了一個偏執狂的幻覺里。而那些以“愛”為名的糾纏、跟蹤、威脅,從來不是愛,是另一種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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