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春末,山東威海的老漁民都發現了不對勁,往常清靜的碼頭突然擠滿了陌生的軍艦和工程船,近海還劃出一大片禁漁區,不讓普通人靠近。沒人說得清這到底在忙什么,直到近40年后消息解密,當地人才恍然大悟,原來當年咱們在水下撈了個讓外國首相都惦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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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島卡在威海灣出海口的咽喉位置,天生就是海防要地,北洋水師那會兒就在這里扎營。甲午戰爭打完清政府簽了條約,列強都盯上了華北海域,英國直接伸手租了威海衛,把劉公島改成自己遠東艦隊的前沿據點。
英國人剛占島的時候又是修工事又是建碼頭,折騰了沒多少年,歐洲那邊局勢越來越緊張,英國本土財政也頂不住持續投入。他們干脆把不少閑置軍事設施拆的拆改的改,最后把劉公島弄成了英國軍官的避暑度假地,說白了就是戰略收縮,不想在這塊遠離本土的地方耗錢。
1929年英國下水了一艘新式遠洋潛艇,取名叫海神號,排水量接近兩千噸,艇長九十多米,能跑遠海還能帶多枚魚雷,就是為太平洋這類遠海設計的。30年代東亞局勢越來越亂,日本在東北的動作把整個地區的海上秩序攪得一團糟,英國為了在遠東刷存在感,把這艘性能先進的潛艇派到了威海衛海域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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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島附近航道復雜潮流多變,既能貼緊近岸又能快速進深水區,剛好適合潛艇練戰術,誰都沒想到,一次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訓練,最后會變成無法挽回的災難。1931年6月9日,海神號完成水下魚雷訓練,按計劃上浮校準位置,準備開展下一輪模擬攻擊。
當天天氣很好,海面視野清晰浪也不大,潛艇快浮完的時候,瞭望兵發現一千多米外,有艘中國籍商船渝泰號正順著航線開過來。潛艇剛上浮,還沒完全摸清自身位置,只能匆忙轉向避讓,商船那邊也沒及時調整航線,兩邊都慢了一步。
半浮在水面的潛艇側舷直接被商船撞出大洞,海水瞬間往里灌,沒多大會潛艇就撐不住開始側傾,不少設備直接短路報廢。艇長看回天乏術,趕緊下了棄艦命令,官兵們只能拼了命往艇外跑,不少人被困在進水艙段沒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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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整艘潛艇沉在了劉公島往北36公里、四十多米深的海底,一共22名官兵遇難,35人獲救。英國當時其實想打撈,一來要查事故原因,二來也要收殮遇難者遺骸,可那會兒技術不夠成本又高,加上遠東局勢越來越亂,這事就擱下了,一放就是四十多年。
新中國成立后,我們開始系統整理沿海航道,排查水下障礙物,威海灣這種核心位置自然是重點,這艘沉在航道旁的英國潛艇也就進了清理名單。到七十年代初,咱們的專業救撈力量已經發展起來,有大型工程船也有配套技術,還能和海軍協同作業,清理這艘沉艇的條件已經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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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5月,聯合打撈隊悄悄進駐威海,這次任務是涉外敏感項目,全程保密,除了內部人員沒人知道具體要做什么。打撈隊先反復探測定位,聲吶掃過之后又派潛水員下水確認,最后鎖定了那艘側躺海底的潛艇殘骸。
潛艇在海水里泡了四十多年,金屬結構腐蝕得很厲害,直接整體吊起很容易折斷,救撈人員琢磨出一個分段加固整體起浮的方案,生怕碰壞了里面遇難者的遺骸,干活的時候特別小心。整整14天,所有設備連軸轉,作業海域全程封閉,最終整個殘骸被順利拉離海底,打撈人員還整理出18具遇難者骸骨,中方全都做了妥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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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任務全程低調,清理完航道隱患就沒再對外提過,一直到39年后的2011年,相關細節才公開披露,一下子引發了國際關注。當時的英國首相卡梅倫直接公開發聲,要求咱們把潛艇殘骸還給他們,還有不少英國媒體陰陽怪氣,猜咱們當年打撈是為了偷潛艇技術。
這話真的經不住掰扯,一艘1930年代造的潛艇,泡了四十多年,到1970年代早就落后成老古董了,哪還有什么技術機密值得咱們去偷。咱們的回應也很明確,這艘潛艇沉在中國管轄海域,咱們組織打撈清理是為了消除航道隱患,維護航運和漁業安全,所有操作都符合中國主權和國際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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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整件事,其實挺讓人感慨的。從一百多年前英國強行租走威海衛,到后來英軍撤出,再到咱們自主打撈處理歷史遺留的沉艇,這片海早就變了天。當年任由列強隨便擺布局的日子早就過去了,現在咱們才是這片海域的主人,該怎么處理當然咱們說的算。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1972年中國打撈英國沉沒潛艇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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