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內羅畢舉行的“非洲前行”峰會,釋放出一種信號:希望擺脫一種隱性的政治監護關系。長期以來,正是這種關系在非洲各地不斷助長反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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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馬紐埃爾·馬克龍一再表示,他希望擺脫新殖民主義,以對待世界上其他國家的方式對待非洲國家。2017年,他在瓦加杜古與學生進行一場氣氛緊張的交流時宣稱:“法國已不再有一套專門針對非洲的政策。”近十年后,他在肯尼亞內羅畢再次表示,法國語境中的“勢力范圍”時代已經結束。這里所說的“勢力范圍”,指的是這個前殖民宗主國對法語非洲國家居高臨下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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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名為“非洲前行”的峰會,主要聚焦投資和商業事務。從這一表態所處的場景也可以看出,時代確實變了。法國在部分昔日勢力范圍內受到挑戰,甚至被逐出,如今正試圖通過經濟合作維持自己在非洲的存在,其中也包括英語國家——這些國家對巴黎并無歷史積怨。
因此,馬克龍進一步推動了其前任們已開啟的轉向,即在總統訪非行程中納入更多這類目的地。帶有后殖民色彩、進展又不確定的“法非峰會”已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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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峰會首次在一個英語國家舉行。除來自非洲各國的35位國家領導人外,峰會還匯集了約7000名民間社會代表,以及法國和非洲大型企業的代表。
這次峰會在組織和外交層面確實取得了成功,但問題在于,這樣的成功最終指向什么。即便內羅畢展示的一些項目此前已經公布,或仍存在不確定性,230億歐元投資的宣布——其中140億歐元來自法國,90億歐元來自非洲——仍然表明,法方希望擺脫一種隱性的政治監護關系。長期以來,這種關系常常掩蓋失敗的國內原因,也不斷助長反法言論。
法國在非洲的政治影響力已經減弱,如今正試圖在經濟層面重新部署自身影響力。這一做法合乎邏輯,但許多其他國家也早已沿著同樣方向行動:一些亞洲國家,以及土耳其、印度、海灣國家、西班牙、德國和意大利,都是如此。
在這樣的背景下,法國已不再具備特殊性。那么,當一些競爭對手可能提供更低價格時,法國企業憑什么獲得優待?而非洲國家又為什么要優先考慮這樣一個國家——其總統本人都已承認,這個國家“已不再完全具備提供發展援助的能力”?
馬克龍承諾,將支持非洲國家爭取國際金融機構給予更公平的對待,并為它們長期受阻的聯合國安理會代表權訴求發聲。歸根結底,巴黎若想在非洲國家的公眾輿論中重新贏得一些信用,首先要堅持平等關系原則,并維護人權、團結、尊重國際司法和多邊主義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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