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影院時,身后有人對同伴說:"音頻日志?物品解謎?這片子像極了一款電子 Damian Mc Carthy的新作《Hokum》沒有任何IP加持,不是改編,沒有致敬彩蛋,也沒有《塔爾》式的詭異結尾。但那位觀眾的感受完全正確:《Hokum》就是一部游戲感極強的 故事圍繞奇幻作家Ohm Bauman(Adam Scott飾)展開。他前往愛爾蘭Bilberry Woods Hotel,打算在父母最愛的度假地撒下骨灰。出發前,Bauman正為《征服者》三部曲的終章焦頭爛額——他構思的結局陰暗絕望,仿佛映照著他自己的精神狀態。 然而酒店處處透著詭異。門口躺著一只死山羊;大堂里,老人給兩個男孩講著涉及女巫與肢解的恐怖故事;服務生聲稱自己在蜜月套房撞見過女巫。Bauman嗤之以鼻,斥之為"hokum"(胡說八道),不過是愛爾蘭民間故事讀多了的產物。 撒完骨灰后,Bauman開始酗酒、辱罵他人,焦躁與攻擊性逐漸失控。憤怒與愧疚吞噬著他,原因卻尚未揭曉。影片僅20分鐘左右便迎來一個震驚時刻,但這只是連串惡意事件的開端。最終,Bauman不得不在酒店中尋找某人,同時被或真實或虛幻的恐怖追逐。 與《寂靜嶺》系列一脈相承,《Hokum》融合了三種元素:愧疚驅動的心理恐怖、超自然恐怖,以及類似"白色克勞迪婭"的迷狂狀態。影片并不晦澀難懂,但Bauman的潛意識與酒店真實事件之間的來回切換,制造出微妙的眩暈感,讓張力始終緊繃。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特質強化了這種"寂靜嶺氣質"。 如同《寂靜嶺》的Midwich小學、《寂靜嶺2》的Wood Side公寓、《寂靜嶺4》的304房間,Bilberry Woods Hotel本身就是一個吞噬靈魂的恐怖場景。酒店內部空間扭曲變形,走廊無盡延伸,房間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Bauman在其中探索、搜集、解謎——這些游戲化的敘事節奏,讓銀幕前的觀眾本能地想拿起手柄。 更微妙的是兩者的情感內核。《寂靜嶺》系列始終關于懲罰與救贖,關于被壓抑的罪惡感最終以怪物形式具象化。《Hokum》同樣如此:Bauman的暴躁與自毀,那些他不愿面對的往事,都在酒店的陰影中逐漸顯形。Mc Carthy沒有直接告訴你真相,而是通過環境敘事、碎片化信息、以及那些"音頻日志"式的旁白,讓觀眾像玩家一樣拼湊故事。 這種設計選擇讓《Hokum》成為一部"可玩"的電影——不是互動電影那種技術意義上的可玩,而是在心理層面邀請你參與解謎。當Bauman在某個房間找到關鍵道具時,你會條件反射般思考"這個該用在哪";當鏡頭掃過墻上的符號時,你會下意識記筆記。這是游戲語言對電影的成功滲透,而非簡單的類型混搭。 當然,《Hokum》終究不是游戲。Mc Carthy的恐怖美學更偏向心理驚悚的緩慢侵蝕,而非Jump Scare的驚嚇轟炸。Adam Scott的表演精準捕捉了一個自我厭惡者的崩潰軌跡——他的憤怒如此真實,以至于超自然元素反而像是一種解脫,一種讓內在痛苦外顯的隱喻機制。 影片結尾的處理尤其值得玩味。Mc Carthy拒絕給出廉價的答案,那些關于酒店、女巫、Bauman過往的謎題,被有意保持在曖昧地帶。這與《寂靜嶺》系列的敘事策略如出一轍:真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角色如何與真相共處。 走出影院時,我仍在想那個觀眾的評價。"像一款電子游戲"——在大多數語境下,這可能是批評。但對《Hokum》而言,這是最高的贊美。它證明了游戲敘事的美學可以被電影吸收轉化,而不必淪為IP改編的附庸。沒有科樂美的授權,沒有三角頭的客串,Mc Carthy卻拍出了近年來最懂《寂靜嶺》精神的作品。 或許這就是原創恐怖片的意義:當大廠們忙著把游戲變成平庸的電影時,真正的創作者正在把電影變成值得被游戲化的體驗。至于Bauman最終是否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又或者他找的那個人是否值得被找到——這個問題,留給觀眾像通關后重玩一樣,自己去第二次、第三次觀影中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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