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棍詩歌《一場戲的盡頭》賞析

原詩

一場戲的盡頭

文/張二棍

一場戲，終于演到了盡頭

那個年邁的皇帝，懸梁自盡了

這破舊戲臺上的死，這眾目睽睽的死

這燈光邊緣，有人鼓掌有人叫好的死

這死，夸張、變形、突如其來

像全部的災難一樣

連哀悼和埋葬，都略去了

只有毫無新意的鑼鼓，旁敲側擊

渲染著。只有那個戲子

從自己的死中，獨自復活過來

像逃生般，拖拽著那個被燈光

摁在地上的影子

返回幕后。他向著虛空

唾了一口，像是對死的一次嘲弄

他有點兒累了，窩在角落里

無所事事。仿佛，活過來

才是，一件無聊至極的事

賞析

《一場戲的盡頭》這首詩，是詩人的一首觀戲之感。皇帝在一出戲中懸梁自盡，鑼鼓喧天，旁敲側擊，也沒有催生出一滴眼淚，而且有人鼓掌有人叫死的好，這樣的劇情給人震撼，給人深思；可是，在戲子身子又讓我們感受到另一種深思，在死里逃生中活過來的戲子，又感到自己活過來是一件無聊至極的事。詩人通過這種劇情的敘述，演繹出了一個關于生命、死亡、表演與真實的復雜意象系統，給我們提出了一個深思生命與社會意義的課題。

“一場戲終于演到了盡頭，那個年邁的皇帝終于懸梁自盡了。”

在這兩句詩中，詩人以皇帝懸梁自盡為切入點，其意是象征性寫出一個階段、一個時代的終結和轉折，皇帝生活的時代也就被皇帝生命的終結而終結。這樣的終結到底是合乎民意還是不合乎民意，下文給予了答案。

“這破舊戲臺上的死，這眾目睽睽的死，這燈光邊緣，有人鼓掌有人叫好的死。這死，夸張、變形、突如其來，像全部災難一樣，哀悼和埋葬都略去了，只有毫無新意的鑼鼓旁敲側擊，渲染著。”

皇帝懸梁自盡了，他的死給人們帶來了什么樣的反應呢，這就是這一節詩所呈現的內容。皇帝在戲臺上懸梁自盡，臺下的觀眾都看到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去的，在燈光閃爍之下死去的，這應該說是死的理所當然，也就是該死，死的好。雖然死的有些夸張，有些變形，并且突如其來，單也像帶去了全部災難，因而沒有哀悼和埋葬，只有擊打的鑼鼓在渲染著。從這種描述中，就讓我們看到了這是一個不受歡迎的皇帝，是帶給人民災難的皇帝，是人們要想推翻的皇帝。

“只有那個戲子從自己的死中獨自復活起來，像逃生般拖拽著被燈光摁在地上的影子，返回幕后。”

這一節詩是寫出那個演戲的戲子，在幕前和幕后的行為。他的行為不過是從幕前跑到幕后，從死中復活，他這以假亂真的表演自己是清楚的，觀眾也清楚的，因為沒有哪一位觀眾而為皇帝的死流下眼淚。

“他向著虛空唾了一口，像是對死的一次嘲弄。他有點兒累了，窩在角落里無所事事。仿佛，活過來才是一件無聊至極的事。”

這一節詩又寫到了戲子回到現實的感受，一句話，“無聊至極”。詩人為什么要寫出這樣的結尾，應該源于對現實的批判，源于對種種社會丑惡現象的憎惡，愿意對改造不良社會風氣的愿望。

這首詩通過寓意傳授他的詩意。

作者

文兌簡介：本名劉樹仁，山東寧津人，中共黨員，德州市作協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詩歌會永久簽約詩人，中國詩歌網詩人，作品多發表于《詩刊》《中國詩歌網》《詩歌學人》《文峰書院》《德州朗誦藝術團》等媒體及《寧津文藝》《山東詩歌》《齊魯晚報》等報刊，部分詩文錄入《中國現當代詩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詩歌集、散文集《夕陽拾趣壹》《歲月如歌》《夕陽拾趣貳》等，后有詩評集《夕陽拾趣》出版。詩觀：詩是發現，是創造，不是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