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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ester
原創首發|藍字計劃
只要一提起“春晚+機器人”,很多人的第一時間想到的估計都是宇樹。
但如果問第一個登上春晚舞臺的機器人是誰,宇樹可就得往后稍稍了。
早在2012年,由冷曉琨及其團隊研發的小型機器人,就已經登上了春晚舞臺。某種意義上,這位后來創立樂聚機器人的創業者,才是中國機器人“春晚時刻”的最早參與者之一。
而如今,冷曉琨創立的樂聚,也走到了敲鐘前夜。
不久前,據證監會披露,樂聚智能(深圳)股份有限公司的IPO輔導狀態已變更為“輔導驗收”,輔導券商為東方證券。
根據樂聚智能官網介紹,這是一家專注于人形機器人核心技術自主研發與產業化的國家級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
而“小巨人”這個稱呼,某種程度上也恰好概括了樂聚的發展路徑:它先靠小型機器人完成商業閉環,再把故事推向更大的全尺寸人形機器人。
成立早期,樂聚主打小型教育機器人業務;在切入全尺寸人形機器人之前,這項業務已經幫助公司實現可持續盈利。相比許多長期依賴融資輸血的人形機器人企業,樂聚算得上是少數較早完成商業閉環的玩家。
正式踏入人形機器人賽道后,樂聚也很快占據了一席之地。根據全球市場研究機構Omdia發布的《通用具身機器人市場雷達》報告,2025年,樂聚智能以500臺的人形機器人出貨量位列全球第四。
而且,這家一直低調行事的機器人公司的最大反差,是它可能比宇樹等名聲大噪的企業,更懂得讓自己出現在聚光燈下。
最懂曝光的機器人公司
作為中國最早登上春晚舞臺的機器人團隊成員之一,冷曉琨其實早就意識到,這種面向全民的曝光,對于機器人產業究竟意味著什么。
1992年出生的冷曉琨,從小就是個機器人迷。中學時期,他便進入學校機器人實驗室,成為首批學員之一;后來又在全國中小學電腦機器人大賽中獲得亞軍,并憑借這一成績被保送至哈爾濱工業大學,一路讀完本碩博。
2012年龍年春晚,來自哈工大創新基地團隊的多臺小型機器人,參與了節目《機器人總動員》的演出,團隊成員中就包括冷曉琨。這場表演后來被視為中國機器人首次登上春晚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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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冷曉琨和團隊成員也十分清楚:當時機器人硬件幾乎全部依賴進口,團隊真正負責的,更多是算法設計與動作控制。
也正因如此,他們意識到,僅僅“會控制機器人”遠遠不夠,中國還需要真正屬于自己的機器人產品。
2016年,冷曉琨帶著幾位哈工大師兄弟南下深圳,創立樂聚機器人。事實上,在春晚表演后的第二年,樂聚團隊的雛形就已經形成,大家開始嘗試自主研發機器人的結構與運動能力。同一年,樂聚推出了娛樂機器人Aelos。
機會出現在2017年。
這一年,教育部提出將人工智能內容納入全國高中課程體系,樂聚順勢推出了Aelos教育版機器人。這款產品不僅是國內最早具備完整教學方案的高端人工智能教育機器人之一,也迅速進入全國各地學校與培訓機構,成為樂聚最早實現規模化商業落地的核心產品。
有了教育機器人業務的支撐后,樂聚才得以進一步向更燒錢、周期更長的人形機器人領域推進。2018年,樂聚啟動全尺寸人形機器人研發,并最終在2023年推出首臺全尺寸人形機器人“夸父”。
雖然沒有趕上今年春晚的人形機器人熱潮,但這些年里,樂聚其實從未離開公眾視野。
2018年,Aelos被張藝謀團隊選中,亮相2018年平昌冬奧會閉幕式“北京8分鐘”;2022年,樂聚與哈工大聯合研發的冰壺機器人進入北京冬奧會冰壺賽場測試,為運動員提供輔助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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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5年,樂聚“夸父”機器人又相繼亮相哈爾濱亞洲冬季運動會火炬傳遞現場;隨后,又在十五運會深圳站擔任“0號火炬手”,成為全球首個完成火炬傳遞的人形機器人之一,獨立完成負重奔跑、交接火炬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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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春晚到冬奧會、亞冬會、全運會,樂聚雖然沒有像宇樹那樣在今年春晚集中出圈,但它并不缺少出現在大眾視野里的能力。
“小矮人”帶來高額現金流
樂聚與宇樹科技相似的地方,在于不只懂得如何制造曝光。
在人形機器人真正迎來爆發之前,宇樹很長一段時間里都依靠機器狗業務為公司提供穩定現金流。直到2024年,四足機器人的收入依然是宇樹最主要的營收來源。
而在全面押注人形機器人之前,樂聚機器人其實也先靠另一門更務實的生意養活了自己。只不過,相比“機器狗”與“人形機器人”的區別,樂聚產品線真正的分野,并不是形態,而是尺寸。
2017年,樂聚年銷售額便達到5000萬元;到了2018年,這一數字進一步增長至2.5億元。其中,教育機器人業務貢獻了約70%的收入。而在這一階段,樂聚最核心的產品,幾乎全部都是小型娛樂與教育機器人。
這是一個樂聚精心挑選的賽道。
對當時的樂聚來說,小型教育機器人是一條更現實的路。它對硬件性能要求沒那么高,不需要昂貴的高扭矩伺服系統,成本更容易壓下來;同時,它足夠安全、足夠輕便,也更適合進入學校、培訓機構和家庭場景。
換句話說,小機器人未必代表技術終點,卻更容易先跑通商業化。
這也和當時的產業條件有關。彼時,全尺寸人形機器人的核心零部件成本高、依賴重,真正要做出穩定產品,難度和資金壓力都遠高于小型機器人。相比之下,小尺寸機器人既能快速驗證運動控制算法,也能積累用戶反饋和應用數據,為后續全尺寸機器人的研發鋪路。
某種程度上,小型教育機器人并不只是樂聚的“過渡產品”,還是一塊提前建立現金流與技術體系的跳板。
因此,早在2017年,冷曉琨便明確提出了樂聚“兩條腿走路”的戰略:“一條腿是通過Aelos系列機器人實現銷售,短期內完成商業變現;另一條腿則是研發服務機器人,布局未來。”
除了政策紅利之外,冷曉琨本人對于教育場景的敏感,也與他的成長經歷密切相關。
中學時期便進入學校機器人實驗室的他,很早就意識到:機器人在教育市場里,天然比大多數消費電子產品更具“說服力”。它既能承擔編程、人工智能和工程教育功能,又兼具陪伴、展示與興趣培養屬性。
也正因此,在2016年樂聚產品尚未正式推出時,就已經有學校主動聯系團隊,希望引入相關產品。如今,Aelos系列機器人已經進入全國5000多所學校,服務學生數量超過數百萬。
而這種依靠教育機器人建立現金流、再反哺更長期技術研發的路徑,也讓樂聚走出了一條與許多人形機器人公司截然不同的路線:
當行業還在依賴融資“燒未來”時,它已經先學會了如何靠機器人賺錢。
“小巨人”的“長大”
不過,在今天的市場環境里,僅靠小型教育機器人賺錢,已經不足以支撐一家機器人公司的長期想象力。對于樂聚機器人而言,最終仍然繞不開全尺寸人形機器人的敘事。
某種程度上,樂聚的發展路徑一直帶著一種“慢熱”氣質。它并不缺曝光,但在資本市場上,樂聚的節奏卻一直沒有那么激進。
從2016年成立到2019年,樂聚完成了從天使輪到B輪的四輪融資;此后幾年,公司融資節奏明顯放緩。即便到了2023年和2025年的C輪、D輪融資,樂聚也都沒有公開披露具體金額。
直到2025年,樂聚才首次高調宣布完成15億元Pre-IPO輪融資,這也是其近年來少見的大規模公開融資動作。
教育機器人給了樂聚一塊基本盤,也讓它過去不必像一些同行那樣頻繁融資講故事。
只是,當人形機器人從技術概念變成資本市場的熱門敘事后,樂聚也很難繼續保持過去那種慢節奏。
2023年,樂聚首臺全尺寸人形機器人“夸父”正式亮相;到了2025年,人形機器人概念徹底升溫,資本市場對于“具身智能”的熱情迅速爆發,樂聚的融資、曝光與IPO節奏,也隨之明顯提速。
如果和優必選相比,樂聚“慢一步”的特征會更加明顯。
兩家公司都曾從教育機器人起家,也都在后來轉向人形機器人。
但優必選早在2023年12月便登陸香港交易所,資本化進程明顯更早;教育機器人業務到2025年仍貢獻約4.13億元收入,占總營收超過20%;在人形機器人上,優必選2025年出貨量達到1000臺,也是樂聚的兩倍。
在人形機器人這條新賽道上,優必選同樣跑得更快。根據Omdia發布的《通用具身機器人市場雷達》報告,2025年,優必選的人形機器人出貨量達到1000臺,是樂聚的兩倍。
也就是說,無論是上市進度、教育機器人基本盤,還是人形機器人的出貨規模,樂聚與優必選之間都仍然存在差距。
正因為如此,樂聚想講清楚自己的IPO故事,就必須換一個角度:它不能只證明自己趕上了人形機器人風口,還要證明自己的機器人已經進入真實場景,具備持續落地的可能。
這也是“夸父”的意義所在。
2023年11月,“夸父”發布時,樂聚便宣布啟動全尺寸人形機器人的量產;到了2025年1月,第100臺“夸父”機器人正式交付北汽越野。而在與華為合作升級之后,“夸父”還成為全球首款支持5G-A通信的人形機器人,可以實現遠程實時操控。
相比過去偏向娛樂與教育場景的小型機器人,如今樂聚的全尺寸人形機器人,明顯更聚焦工業與物流場景。目前,“夸父”已經進入一汽紅旗、北汽越野、海晨股份等企業的產線,承擔搬運、巡檢、輔助操作等任務。
顯然,在人形機器人商業化能力仍有待驗證的當下,樂聚更想證明的,是機器人能不能真正進入工廠,連續、穩定地完成任務。
只是,這條偏向工業落地與技術積累的路線,注定不像春晚舞臺那樣容易被看見。相比流量與概念,它更需要時間,也更需要市場最終去驗證。
對于即將IPO的樂聚而言,它押注的或許正是這個更漫長、也更難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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