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朝哪兒跪，心里向著誰？從高市早苗的“表演”談起

我們先說最近發生的事。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這幾天去澳大利亞訪問，干了一件讓全世界都看在眼里的事。她跑到堪培拉的戰爭紀念館，對著無名戰士墓，雙膝跪地，獻上了一束花。

視頻拍得很清楚，她跪下，低頭，鞠躬，默哀。全套動作，一絲不茍。日本首相官邸的網站還把這段畫面放到了首頁，生怕別人看不見。

一個國家的領導人，向戰爭死難者下跪致哀，本來沒什么問題。關鍵得看，她跪在哪兒，對著誰跪，又從來不對著誰跪。

可問題在于，二戰期間被日本侵略時間最長、死人最多、損失最慘重的，是中國，是韓國，是亞洲一大票國家。光是南京大屠殺，30萬人說沒就沒了。日本軍隊的鐵蹄在中國土地上踩了十幾年，抓慰安婦、搞細菌戰、屠村屠城，什么樣的惡都做盡了。

這么多年了，有哪一個日本首相，去南京大屠殺紀念館的紀念碑前，雙膝跪地過？

別說跪了，連個像樣的正式道歉，都吞吞吐吐、反反復復。高市早苗本人，當年在國會當議員的時候，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質問時任首相村山富市：“你憑什么代表日本向中國道歉？”

她那時候，三十出頭，剛當上議員沒多久。坐在國會大廳里，語氣咄咄逼人，盯著年過七十的村山富市，一句一句地逼問：“什么算是侵略行為？什么算是過錯？你憑什么代表日本承認當年侵略戰爭是錯誤的？”

村山富市是怎么回答的？老爺子沒拐彎，說得非常直白：“我作為當今首相，對受侵略人民表示歉意和反省，是理所應當的。”

就這么一句話，把該說的都說了。

村山富市這個人，在日本政壇不算什么強人，但他做了一件很多日本領導人不敢做的事。199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50周年那一天，他以內閣決議的形式發表了“村山談話”，里面寫了四個字——“殖民統治”和“侵略”。他說，日本過去的錯誤國策給亞洲各國人民帶來了巨大的損害和痛苦，日本政府對此表示深刻反省和由衷的歉意。

可高市早苗不干。她從一開始就反對“村山談話”，說這個談話“缺乏具體性、過于情緒化”，要徹底調查，要修改。她不光質疑村山富市，還公然否認南京大屠殺，否認日軍強征慰安婦，甚至還說過九一八事變之后日本的侵略行為是“自衛戰爭”。

你想想，一個說出這種話的人，現在成了日本首相。

所以她去澳大利亞下跪這件事，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中國大陸的官方媒體直接用了四個字來定性：“精準算計”。臺灣的退役將領栗正杰在節目上說得很通俗：日軍在二戰根本沒占領過澳洲本土，你跑去那邊下跪做什么？要道歉，去南京跪才有誠意。

話糙理不糙。

有人把高市早苗的澳洲下跪和1970年西德總理勃蘭特的“華沙之跪”拿來比。勃蘭特當年在華沙猶太人紀念碑前雙膝跪地，那一下，全世界都動容了。因為德國是真心認罪、真心懺悔、真心賠償，勃蘭特那一跪，代表的是一個國家對自己罪行的承擔。后來德國贏得了歐洲鄰國的尊重，也贏回了自己的尊嚴。

高市早苗的跪，跟勃蘭特完全不是一回事。她跪在澳大利亞，是因為日本和澳大利亞剛簽了200億的軍事合同，要把“最上”級護衛艦賣給對方。她跪在那里，是在向西方世界遞交一份“投名狀”，幫日本軍事松綁鋪路。

這邊跪得干脆利落，那邊對中國、對韓國、對菲律賓這些在二戰中被日本禍害最慘的亞洲國家，連一句真誠的道歉都沒有，反而在加速擴軍，往境外發射進攻型導彈，連自衛隊的隊徽都搞成骷髏圖案。

所以，她的膝蓋朝哪兒彎，不是看哪兒需要道歉，而是看哪兒有利益。

就在高市早苗跑去澳大利亞下跪的同時，那段她當年逼問村山富市的老視頻，又在網上傳開了。

視頻下面有一條評論，是一個普通日本網友寫的。他寫道：“作為一名日本公民，我對日本在二戰期間對中國及其他亞洲國家的暴行深感遺憾。對不起。我認為高市的極右翼觀點是錯誤的。”

這條留言很短，但分量很重。因為這是日本人自己說的。

在日本，確實有很多普通人是清醒的。他們知道自己的國家在歷史上干了什么，也知道這些事必須面對、必須道歉。前不久，日本的“繼承和發展村山談話會”還在東京搞了集會，抗議高市早苗的錯誤言行。前首相鳩山由紀夫也到場了，他說高市的言論嚴重背離了中日聯合聲明，臺灣問題純屬中國內政，不容任何外部勢力干涉。

沖繩大學的講師親川志奈子說得更直白，她說高市在國會的發言完全是“網絡右翼”常用的暴力語言，好像這些人已經做好了上戰場的準備，甚至不惜發動戰爭，這種導向極其危險。

你看，日本國內不是沒有反對的聲音，但這些聲音在右翼政客面前，總是被壓著、被淹著。高市早苗當上首相之后，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她參拜靖國神社，她推動改教科書要把“侵略”改成“進出”，她在臺灣問題上大放厥詞，暗示日本可能武力介入臺海。

所以這件事說到底，根本不是什么“下跪姿勢好不好看”的問題，而是一個人，一個國家，到底有沒有真心面對自己犯過的錯。

你愿意在澳大利亞跪，愿意在美國面前賠笑臉，卻從來不在中國的死難者紀念碑前彎一下膝蓋。這不是能力問題，是態度問題。

更讓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日本右翼政客這套“選擇性道歉”的把戲，已經玩了很多年了。他們不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他們太清楚了。正是因為太清楚，所以才堅決不能認。認了，修憲擴軍的路就走不通了；認了，那套“日本也是受害者”的謊言就編不下去了。

我們普通人過日子都知道一個最樸素的道理：一個人犯了錯，你先認，認了再改，改了就翻篇。死不認賬，還天天擺出一副“我沒做錯”的樣子，那別人憑什么原諒你？

日本首相的膝蓋，不是不能彎。她彎得很快，也彎得很低。但她只對能給日本帶來好處的人彎，對真正需要道歉的人，她的膝蓋硬得像一根鐵棍。

那個在視頻下面留言說“對不起”的日本網友，比他的首相，更懂什么叫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