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是仙才,有仙之靈性。這種靈性,既是天賦,也是他自小受家風、道風、唐風熏染的結果。
李白是罪人之后。他的先輩在隋末被放逐到西域啐葉城,一家人流離散落,隱姓埋名。五歲那年,正逢武則天去世前的神龍政變,他隨父親“潛還廣漢”。
他父親因客居他鄉,“遂以客為名”,叫李客。連名字都起得如此隨意,可見他父親的為人心性。與李白有通家之好的唐代進士范傳正把李客看作是“高臥云林,不求祿仕”的隱士。李白的“灑脫不羈”和“飄然有超世之心”,隱然有他父親的影子。
李白幼年寫詩,已隱顯仙之靈性。他幼時曾驅牛經過縣令內堂,被縣令夫人看見欲加責備,靈機一動隨口吟詩致歉:“素面倚欄鉤,嬌聲出外頭。若非是織女,何必問牽牛。”
他十五歲游東都,觀明堂后寫了一篇《明堂賦》。他以黃帝前往崆峒山訪求“至道”作比,表達了自己的政治理想,顯得超凡脫俗,與眾不同。他寫道:“帝躬乎天田,后親于郊桑。棄末反本,人和時康……遂邀崆峒之禮,汾水之陽,吸沆瀣之精,黜滋味而貴理國,其若夢華胥之故鄉。于是元元澹然,不知所在,若群云從龍,眾水奔海,此真所謂我大君登明堂之政化也。”
他同年作了另一篇《擬恨賦》,借為歷代俊杰寫“恨”,激勵、鞭策自己。他最后感嘆:“已矣哉!桂華滿兮明月輝,扶桑曉兮白日飛。玉顏減兮螻蟻取,碧臺空兮歌舞稀。與天道兮共盡,莫不委骨而同歸。”他在文中所表現的思想,既豪邁奔放,又飄逸出塵。
李白的家距道教圣地紫云山不過四十里,從小就受到道家思想的熏陶。他說:“家本紫云山,道風未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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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七歲時就喜歡與道士談經論道。他常去戴天山拜訪道士,有一次登門無人,寫了一首《訪戴天山道士不遇》:“犬吠水聲中,桃花帶露濃。樹深時見鹿,溪午不聞鐘。野竹分青靄,飛泉掛碧峰。無人知所去,愁倚兩三松。”
他還曾去尋訪過一個姓雍的隱居道士,也是不遇后寫了一首《尋雍尊師隱居》:“群峭碧摩天,逍遙不記年。撥云尋古道,倚石聽流泉。花暖青牛臥,松高白鶴眠。語來江色暮,獨自下寒煙。”
這兩首詩,正如清人如說:“無一字說道士,無一句說不遇,卻句句是不遇,句句是訪道士不遇。”不難看出,李白對道的仰慕之心,訪道不遇的惆悵之情,難以言喻。可見李白少年時,已萌尋仙訪道之心。
其實,少年李白萌生這種道心,也與他所處的時代有關。唐代是儒、釋、道發展和弘揚的鼎盛時期,整個社會彌漫著一股濃厚的求仙訪道之風,許多文人如初唐的王勃、盧照鄰、陳子昂及與李白同時代的賀知章等都愛尋仙訪道,他們創作的大多詩歌也是充滿仙風道味。少年李白深受這種崇道唐風的影響,并不奇怪。
李白十八歲時到梓州拜一個叫趙蕤的隱士為師。趙蕤還是一位著名的縱橫家。李白與他亦師亦友,除了跟他學習道術,還學習縱橫術。當時李白的文章已小有名氣,兩人被稱為“蜀中二杰”,即:趙蕤術數,李白文章。
李白與趙蕤相處約一年后離開,繼續游學訪道。后來他與一位叫東巖子的道士在四川岷山隱居。隱居的山林里有許多奇禽異鳥,不知是否東巖子所授,他竟學會了馴鳥,可讓鳥懂人語、通人意,被傳為奇聞。當地太守曾親去察看,見傳聞為真后,認為李白是懂道術之人,便推薦他參加道科考試。“志氣宏放”的李白婉言拒絕。
不過,不參加道科考試的李白在二十歲時卻去做了道士,接受了道士的長生符篆,還為此寫了一首詩。他在詩中說:“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可以這樣說,正是這種家風的熏陶、道風的熏染、唐風的吹拂,讓少年李白“仙靈”漸醒,求仙問道之心日盛;而經過少年時代的游學修心,也為他日后游歷天下,引領唐詩邁向詩歌頂峰,成就詩仙之名,奠定了深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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