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短視頻的時候,總能看到迪拜的內(nèi)容——哈利法塔、棕櫚島、用蘭博基尼當警車。評論區(qū)永遠有人說"去迪拜撿垃圾都比上班強"。
可真正在迪拜待過的華人,聽到這話只會苦笑。有個在迪拜干了三年銷售的小伙子,臨回國前在社交平臺上說了句大實話:這地方跟國內(nèi)的二線城市沒啥區(qū)別,甚至某些方面還不如。
很多人可能連迪拜的基本情況都沒搞清楚。迪拜壓根不是一個國家,它只是阿拉伯聯(lián)合酋長國下面七個酋長國之一,說白了就是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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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迪拜也不是靠石油發(fā)家的,迪拜的繁華并不是因為有石油,迪拜很早就開始投資實業(yè),石油收入僅占6%。真正的石油大戶是隔壁阿布扎比,整個阿聯(lián)酋的石油儲量,阿布扎比酋長國就占了90%以上。
迪拜走的是另一條路——靠營銷、靠地標建筑、靠免稅政策把自己打造成"黃金之城"。說難聽點,迪拜最成功的產(chǎn)品就是它自己的形象。
四千月薪撐不起一間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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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最關心的永遠是錢和房。先說工資:迪拜的最低工資標準是每月800迪拉姆(約合218美元),折合人民幣大約一千五百塊,這點錢在迪拜連飯都吃不飽。
就算干普通的服務業(yè)或銷售崗位,普通打工人能有10000迪拉姆月收入的有多少,想必都有概念,說直白點,四位數(shù)收入才是大部分打工人的普遍情況。一萬迪拉姆大約是兩萬人民幣,而實際上絕大多數(shù)人根本拿不到這個數(shù)。
再說住房。在迪拜,除了一些非常老舊偏遠的地段,條件大差不差的Studio租金每月都要3000迪拉姆以上,高端社區(qū)則可能在4000迪拉姆到8000迪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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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最普通的單身公寓一個月租金就要六七千人民幣起步,好一點的地段直接破萬。迪拜的房價飆升了21%,租金還在年年漲。
受影響最大的群體是中等收入群體,例如教師、工程師和行政人員,他們的月薪在1500美元到4000美元之間,這些人在迪拜的日子過得相當緊巴。他們中的許多人不得不將妻子和孩子送回原籍國,然后與其他工人共享住房和交通工具。
吃飯也不便宜。簡單算算,一個月光是在吃這方面就要花掉1800迪拉姆,折合人民幣將近四千塊,而這還只是最基本的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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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迪拜沒有個人所得稅,聽起來很美好對吧?但架不住物價高啊。免稅的好處在高房租高物價面前,基本被抹平了。
所以說到底,普通打工人在迪拜的生存壓力,跟在國內(nèi)武漢、成都、杭州這樣的城市打拼并沒有本質(zhì)不同。
九成外來人養(yǎng)活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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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它的人口結構。持阿聯(lián)酋國籍的人口約占阿聯(lián)酋人口總數(shù)的11%;外籍人口約占89%。
也就是說,走在迪拜大街上碰到的十個人里,差不多九個都是外國人。本地人僅占就業(yè)人口9%,這座城市的建筑、餐飲、零售、物流,幾乎全靠外來勞動力在撐著。
本地人過的是什么日子呢?對于迪拜的本地居民,他們享有豐厚的福利待遇:免費教育、免費醫(yī)療、免稅等各種福利,甚至可以免費分得土地和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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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來務工者呢?沒有這些福利,養(yǎng)老金也跟他們沒關系——GPSSA只服務于阿聯(lián)酋公民,不包括外籍員工。
你在迪拜干一輩子,也永遠是個"外人"。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勞工權益問題。
在全球范圍內(nèi),迪拜乃至整個阿聯(lián)酋的勞工權利和保護措施受到了很多的批評。盡管有保護工人權益的法律法規(guī),但實際上,對外來勞動力的剝削是一直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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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收護照,不發(fā)工錢,強迫一天十多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讓幾十個人擠在一個狹小的房間里生活——這些事在迪拜并不罕見,尤其集中在建筑行業(yè)的南亞勞工群體中。
雖然阿聯(lián)酋2024年修訂了勞動法,加大了對違法雇主的處罰力度,罰款額從10萬迪拉姆增至100萬迪拉姆,但執(zhí)行層面到底效果如何,仍然要打個問號。另外不得不提一件事。
2026年初中東局勢急劇升溫,當伊朗導彈擊中阿聯(lián)酋豪華酒店的畫面?zhèn)鞅槿颍瑒荼貢胁簧俾眯姓咝纳艘狻5习菀詾榘恋穆糜谓?jīng)濟遭受重創(chuàng),2025年迪拜位列全球第五大熱門旅游目的地,如今這個位置恐怕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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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精心包裝過的"安全樂土"光環(huán),一下子就碎了。
三十萬華人難尋歸屬之感
阿聯(lián)酋1000多萬人口中有30余萬常住華人,主要集中在迪拜和阿布扎比。這個數(shù)字不小,但華人在迪拜的處境到底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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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間,華人靠倒賣小商品在迪拜賺得盆滿缽滿。2004年,龍城建成,容納了兩千多家華人商鋪,年貿(mào)易額達數(shù)百億美元,那是華商最紅火的年代。
但好日子沒持續(xù)太久,隨著競爭加劇、利潤攤薄,傳統(tǒng)貿(mào)易的黃金期早就過去了。如今在迪拜的華人群體正在經(jīng)歷轉(zhuǎn)型,隨著中國互聯(lián)網(wǎng)企業(yè)瞄準中東、將總部落在迪拜,像司君桀和毛一鳴這樣的年輕人越來越多。
華為在迪拜設了中東研發(fā)中心,SHEIN、Temu等電商平臺也在中東市場攻城略地——華人的面孔在變,但打工的本質(zhì)沒變。最扎心的一點是:迪拜不給任何外國人入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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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迪拜生活了14年的華人毛一鳴說過,"它沒有移民政策,也就是說無論你在迪拜待多久,都不可能成為它的公民,最終一定是要離開的"。哪怕拿了十年黃金簽證,本質(zhì)上也只是一個長期訪客。
這種"永遠漂著"的感覺,在國內(nèi)任何一座城市都不會有——至少在自己的國家,落戶難歸難,總還有扎根的希望。說到底,迪拜這座城市最厲害的不是它的建筑有多高、酒店有多奢華,而是它把一整套"黃金神話"賣給了全世界。
迪拜是一座很神奇的城市,被強勢的包裝、營銷和宣傳后,沒來過的人會把它想象成一個撿垃圾都能致富的"土豪之都"。可掀開這層金紙一看,里面的日子跟哪兒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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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資不算高,房租貴得離譜,身份永遠沒著落,社會保障跟本地人差了十萬八千里。在國內(nèi),咱們的城市建設這些年突飛猛進,北上廣深不必說,就是成都、武漢、杭州、南京這些城市,地鐵網(wǎng)絡、移動支付、外賣配送、公共服務的便利程度,放到全世界都是拔尖的。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與其被社交媒體上那些迪拜的光鮮畫面忽悠,不如腳踏實地看看身邊的變化。去迪拜撿垃圾發(fā)財?算了吧,別再信那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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