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選自:懸疑盜墓探險小說《歸墟盜者》第二卷《蒼洱梵唱》
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信仰為餌,梵唱為牢。瞳信居于石窟,誦經即封。畢摩骨笛破幻音,聽者不迷。”——《蒼洱梵唱》卷首語
【前情提要】
上卷最后,高尋淵從爺爺留下的東西里找到了半塊山隱派的青銅令牌,線索直接指向石寶山沒人去過的北石窟。這一章,四人小隊進山探窟,還沒走到地宮門口,藏在霧里的怪聲音已經先找上門了。
【本章正文】
天還沒全亮,婁本華開的面包車剛壓過石寶山景區門口的減速帶,就拐進了山腳下的停車場。
他熄了火,搖下車窗往外看,霧濃得像是泡了墨的棉花,把整座山包得嚴嚴實實,只能模模糊糊看見半山腰幾個黑黝黝的石窟洞口,像被挖空了的眼窩。
“這霧比鏡湖那邊還邪門,”婁本華縮回車里點了根煙,煙圈剛飄到窗邊就被霧氣吞得一點不剩,“一大早的,跟闖進陰曹地府一樣。”
高尋淵坐在后排,手里緊緊抓著裝那半塊青銅令牌的防水袋,靠在車窗邊盯著外面翻滾的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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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的琥珀色瞳孔還沒亮,那是山隱派血脈遇到特別強的異常動靜時才會觸發的預警,可胸口莫名發悶,總覺得霧里有什么東西在盯著他們,不是活物,是沉在霧氣深處的、像水底的魚盯著水面餌食那樣的目光。
旁邊的張晴低著頭翻媽媽的舊筆記本,紙頁翻動的脆響在安靜的車廂里特別清楚。
翻到夾著銀杏葉的那一頁,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紙上畫著石寶山的地形圖,好幾個石窟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出來。
右下角用鉛筆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小字:“石寶山北石窟,干尸誦經,信仰為餌。”
“你媽媽來過這兒。”高尋淵壓低了聲音說。
張晴點了點頭,沒說話,手指輕輕摸著那行字。
副駕駛的韓勝奇閉著眼,右腿伸直搭在儀表盤旁邊,拐杖橫在膝蓋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杖身,節奏穩得像鐘表秒針。
沒人會覺得他在睡覺,只有醒著的人,才能敲出這么準的、帶著算計的節奏。
“韓教授,您以前來過這兒嗎?”高尋淵問。
韓勝奇睜開眼,看向窗外的霧,眼角皺紋擠成一道深溝。“來過,”他停了停,伸手揉了揉右腿,褲腿下面的金屬假肢在晨光里泛著冷光,“很久以前,和你父親一塊兒來的。”
“那您還記得路嗎?”
韓勝奇沒馬上回答,他盯著自己的右腿看了好幾秒,像在想什么很久以前的事,過了一會兒才笑了一下:
“記得一些,但有些細節記不清了。可能是這條腿里的東西,順著骨頭爬到腦子里去了。”
張晴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繼續翻手里的筆記本。
婁本華掐了煙,發動車子順著山路慢慢往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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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窄得只夠一輛車通過,兩邊的灌木叢刮著車身唰唰響,霧氣從樹縫里鉆出來,貼著地面翻涌,像無數只手在撓輪胎。
開了不到十分鐘,前面一道鐵柵欄擋住了路,后面的石板路隱在林子里,木牌上的紅漆掉得差不多了,還能看清幾個字:“北石窟未開放,游客止步。”
婁本華下車繞著柵欄走了一圈,柵欄沒鎖,只用細鐵絲擰著。
他拿出鉗子三兩下擰開鐵絲,推開一條縫往里看了看,回頭朝車里招手:“車進不去了,得走路。”
四個人下了車,婁本華提著金剛傘走在最前頭,石板路兩邊的石壁上每隔幾米就鑿著一個石窟,窟都不深,供著的佛像有的完整,有的沒了頭,有的只剩下長滿青苔的底座,綠苔爬在佛的笑臉上,像蒙了一層死皮。
走了不到兩百米,路邊蹲著個穿灰布對襟褂的白族老人,頭上纏著白布頭巾,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看見他們過來,慢悠悠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你們找哪個窟?”老人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口音重得幾乎聽不清。
婁本華看向韓勝奇,韓勝奇拄著拐杖上前一步,拐杖尖點在石板上,輕輕響了一聲:“北石窟,8號窟后面的地宮。”
老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手里的煙袋鍋子差點掉地上。“那兒不能去,”他急急忙忙把煙掐了塞進口袋,“那是啞巴洞,進去了就出不來。”
“啞巴洞?”張晴皺了皺眉。
“老輩人傳的,”老人指了指霧氣彌漫的山坳,“那洞里有和尚念經,你進去聽見那聲音,魂就被收走了。出來以后不是嗓子壞了,是忘了怎么說話,連自己叫什么都記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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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有個驢友偷偷進去,出來以后他老婆問他是誰,他就只會說‘不知道’,啥都忘了。”
高尋淵看著老人轉身要走的背影,舌根忽然泛起淡淡的苦味,像血脈里的預警在輕輕敲打他的神經。“您見過那個地宮嗎?”他開口叫住老人。
老人搖頭,把布頭巾往頭上又緊了緊:“沒見過,我爺爺說不能進,我爸說不能進,我也不敢進。但我知道誰有鑰匙,守窟的老楊,在北石窟鐵門旁邊住了四十年了。”
他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回頭看了高尋淵一眼,眼神有點怪,“你們要是真進去,記住,聽見念經就閉眼,別去看那和尚的臉。”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被霧吞了進去,連腳步聲都沒留下。
四個人接著往上走,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到十米,手電光掃過兩邊石壁上的佛像,那些臉在霧里忽隱忽現,笑的、怒的、閉眼的,像一群藏在暗處的看客。
走了大概一刻鐘,石板路盡頭出現了兩米多高的黑色鐵門,上面掛著個銹得快粘住的大鎖,旁邊的石頭小屋屋頂長滿了草,穿藍色工裝的老楊坐在門口,手里轉著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詞,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比剛才那老人還深。
婁本華走過去敲了敲小屋的門框:“老楊?”
老楊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個人,在高尋淵身上停了足足三秒,然后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沒等他們開口就轉身進了屋。
過了一根煙的工夫,他拿著本巴掌大的牛皮手抄本出來,邊角都磨白了,直接遞到了高尋淵手里。
“我師祖傳下來的,說以后有人來找‘會說話的干尸’,就把這個給他們。”
高尋淵翻開本子,里面畫著石窟的地形圖,8號窟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出來,一條虛線直直通向山體深處。
旁邊寫著彎彎曲曲的南詔文字,他一個都看不懂,卻莫名覺得眼熟,像在哪里見過無數次。
“您進去過嗎?”他抬頭問老楊。
老楊搖頭,指了指腳底下:“沒進過,我師父也沒進過,師祖也沒進過。但老輩人說,里面的和尚已經念了四百年了,晚上風大的時候,能聽見聲音從地底下往上飄,從來沒斷過。”
高尋淵把本子遞給張晴,她的指尖劃過那些南詔文字,嘴唇輕輕動,像在默念什么,過了幾秒抬起頭,臉色有點發白:“這是聲控門的頻率,108赫茲,錯了就會觸發落石機關。”
“你父親的筆記里也提過,”韓勝奇接過本子看了一眼,點點頭,“南詔的誦經頻率正好是108Hz,他們用這個當進山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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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楊又掏出一把銅鑰匙遞給婁本華,鑰匙柄上刻著個小小的佛像,磨得發亮。
“鐵門的鑰匙,進去別往深處走,拿了東西就出來,”他又看了高尋淵一眼,語氣重了些,“天黑前必須出來,天黑以后山里的回聲變了,念經的聲音會變大,到時候想走就走不了了。”
婁本華把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銹死的鎖開了。
鐵門被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門后是向下的石階,黑漆漆的看不見底,涼氣混著檀香味從底下涌上來,裹著隱隱約約的誦經聲,清清楚楚飄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和高尋淵剛才在車里隱約感覺到的怪聲音一模一樣。
他懷里的青銅令牌忽然燙了起來,像剛從火里拿出來似的。
高尋淵深吸一口氣,攥緊防水袋,第一個邁了進去。
石階很長很陡,兩邊的石壁長滿了滑溜溜的青苔,手電光在黑暗里晃動,只照得見腳下一級級向下的臺階,像永遠走不到頭。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忽然開闊起來,石階到了盡頭,手電光掃過去的瞬間,高尋淵的琥珀瞳猛地亮了,空曠的石廳里,立著上百座南詔浮雕,最中間那尊佛像的眼睛,正緩緩睜開。
【互動提問】
你覺得這地宮里的“誦經聲”,真的是干尸發出來的嗎?對比《盜墓筆記》里的青銅門后秘境,這個“用信仰做餌”的南詔地宮設定,有沒有讓你覺得更瘆人?投票聊聊你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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