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演藝圈的老戲骨,很多人第一反應都是還活躍在熒幕綜藝上的張國立、王剛,但有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把“戲比天大”刻進了骨子里。上億的綜藝代言費說推就推,連親兒子的終身大事都沒抽身到場,現在79歲徹底淡出圈子,回了山東老家,過的日子比咱們普通人還樸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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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居在山東榮成的小村子里,住的就是最普通的農家小院,門口種著幾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風一吹沙沙響,滿是煙火氣。院子不大被收拾得干干凈凈,專門辟出一小塊地種黃瓜、番茄、青菜,綠油油的一大片,看著就讓人心里舒服。屋里擺的全是用了多年的舊家具,沒什么值錢物件,最顯眼的就是滿屋子從文學名著到演藝資料的各類書籍。墻角放著一桶十塊錢的礦泉水,有人見了好奇發問,他笑著說水干凈能喝就行,沒必要追求貴的,平淡才最實在。
和他同期走紅的張國立,如今七十多歲還連軸轉,拍戲、演話劇、上綜藝、接商演,忙得腳不沾地,連陪家人的時間都擠不出來。王剛也偶爾登臺表演,閑下來就陪伴家人,時不時還參加點商業活動,日子過得熱熱鬧鬧。李保田不一樣,淡出熒幕之后就徹底選擇了隱退,不接商演不上綜藝,連公開露面的次數都少得可憐,幾乎快從大眾視野里消失了。村里不少不明所以的人都說他傻,放著大把的名利不賺,非要回村里過苦日子,太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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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宰相劉羅鍋》《神醫喜來樂》爆火全國,李保田的名氣也沖到了頂點,走到哪兒都能被人認出來。一時間各大綜藝擠破頭找上門,開出的酬勞高得嚇人,有人粗略算過,那些年他推掉的綜藝和代言費加起來至少有上億。這么大的誘惑放在眼前,換誰估計都難免心動,可李保田半分動搖都沒有,哪怕身邊親友都勸他,他也咬死了不松口。
他說演員的本分就是演戲,演員的價值應該體現在熒幕上,不是在綜藝舞臺上。他總覺得,綜藝里的各種套路和刻意炒出來的話題,會慢慢消耗掉演員的靈氣,讓人變得浮躁功利。因為拍戲太較真太執著,圈內不少人還給他貼了“戲霸”的標簽,說他難合作、太固執,不懂變通。可了解他的人都清楚,這份固執全是對演員這個職業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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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宰相劉羅鍋》的時候,為了貼合真實的劉墉形象,他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歷史資料,摸透了劉墉的性格生平。真實的劉墉身高一米九,只是常年伏案批閱奏折才駝背,并不是天生的羅鍋。為了還原這個細節,他特意在腰上綁了一塊硬木板,還墊了三寸厚的鞋底,剛開始扮上連路都走不穩,走兩步就差點摔倒,腰也疼得鉆心。就這么彎腰駝背拍了幾個月,每天十幾個小時,最后落下了腰疼的病根,醫生勸他休息調理,他只說了句“戲比天大”,咬著牙撐完了所有拍攝。
拍《神醫喜來樂》的時候,他更是下足了苦功夫,就為了演活民間郎中的樣子。他特意跑到河北鄉村的小診所,跟著老中醫扎扎實實待了三個月。每天盯著老中醫問診、把脈、抓藥,每個細節都記在心里,回去反復模仿練習。劇中他輕輕叩桌的三根手指,看著簡單自然,其實是他練了無數遍才出的效果,練到手指發麻胳膊酸痛,才肯罷休。也正是這份較真,讓他拿下了飛天獎、金鷹獎雙料視帝,成了名副其實的國家一級演員。
就是這份對戲的極致執念,讓他錯過了兒子人生中最珍貴的時刻。2009年兒子李彧舉辦婚禮,場面辦得十分盛大,還請了著名散打評書藝術家李伯清主婚,不少親友和圈內人都到場祝賀。唯獨作為父親的李保田沒有出現,消息傳出來輿論直接炸鍋,不少人罵他冷血無情,連兒子的終身大事都不放在心上。他沒有出來做任何公開辯解,依舊悶頭在片場拍戲,后來大家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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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李保田正在外地拍攝電視劇《永不回頭》,他演的是整部劇的核心角色,戲份極重,那段時間劇組拍攝進度特別緊張。他要是走了,整個劇組的進度都會被嚴重耽誤,這么多工作人員的時間都要被浪費。在他看來,既然接了戲就該堅守崗位,不能因為個人私事影響整個團隊的工作。所以他最終選擇留在片場,只在婚禮當天趁著拍戲間隙,給兒子兒媳打了個電話送上祝福。
很多人依舊不理解他的選擇,可兒子李彧從來沒有怪過他。李彧后來在采訪里說,自己從小就懂父親,父親不是不愛他,只是把演戲當成了一輩子的事業,把演員的責任看得比什么都重。李彧剛進演藝圈的時候,年紀小浮躁,想借著父親的名氣接戲走捷徑,被李保田當場嚴厲罵了一頓,要求他必須靠自己本事吃飯,不許打他的旗號投機取巧。后來李彧考中央戲劇學院,連考好幾次都沒考上,想找父親托關系走后門,也被李保田直接拒絕了。
之后李彧畢業想投資拍一部電視劇,投資方說只要李保田客串幾集,就愿意多投錢還能保證收視率。李保田看完劇本覺得質量不行,不符合自己的標準,當場就拒絕了。這事害得李彧差點賠了三百萬的違約金,那段時間李彧壓力大又委屈,覺得父親不幫自己。可李保田就是不肯妥協,直到最后沒辦法才勉強接戲,拍完之后氣得好幾年沒跟兒子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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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拍《欽差大臣》,他提前和制片方約定好最多三十集,不許惡意注水砸質量。結果開播的時候硬生生剪成了三十三集,多出來的三集全是無關緊要的內容,純粹是為了多賺錢糟蹋觀眾時間。制片方拿補片酬當誘餌想息事寧人,被李保田當場懟回去,說觀眾的時間不是隨便糟蹋的,作品質量也不能隨便敷衍。后來他直接把制片方告上法庭,贏了官司卻被十三家影視公司聯合抵制,很長時間沒人敢找他拍戲。可就算這樣,他也從來沒妥協過,沒降過自己對戲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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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七十九歲的李保田,徹底淡出演藝圈,在山東老家安享晚年。每天澆澆菜,讀讀書,沒事跟老鄉嘮嘮家常,沒有豪車接送,沒有氣派別墅,更沒有助理保鏢跟著,完完全全融進了鄉村的煙火氣里。日子過得平淡樸素,卻比誰都活得通透清醒。他這一輩子,是戲癡的一輩子,是堅守原則的一輩子,這份不戀名利的清醒,放在浮躁的娛樂圈里,真的太難得。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老戲骨李保田的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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