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從沒挨過罵的皇帝嗎?中國幾千年封建史,幾百個皇帝里,哪怕是唐太宗、康熙這種公認的明君,都少不了被人挑刺罵兩句。可偏有這么一位,翻遍史冊找不到一條實打實的黑點,千年來沒人罵他,到現在還有老百姓給他上香火。他就是后周世宗柴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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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本來是河北望族子弟,輪到他這輩家道中落,連吃飯都成問題,只能投奔嫁給軍官郭威的姑姑。郭威愣是把這個半大孩子當親兒子養,這份言傳身教,影響了柴榮一輩子。
十幾歲的柴榮懂事,不想白吃白住,主動跟著商人跑茶葉生意,從中原跑到江陵,碼頭街市茶館都跑遍了。這段日子摸透了底層謀生的難,商人怕重稅、百姓怕亂局,這些體會是坐在廟堂里的士大夫一輩子都懂不了的,后來也成了他治國最珍貴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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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威后來被后漢皇帝逼得造反,家里親兒子全被殺光了,建國后周之后,只能把皇位傳給養子柴榮。柴榮剛登基不到十天,屁股還沒坐熱,北漢就聯合契丹大軍打過來了。
滿朝文武都慫了,說新皇帝沒根基,親征太冒險,勸他縮在城里等別人去打。柴榮沒跟他們掰扯,直接說當年唐太宗打天下都是自己沖在前頭,我憑啥躲在后面?說完直接帶兵出征了。
開戰沒多久,后周右軍就亂了陣腳,好幾個將領直接轉頭跑路,換別的皇帝估計早就退兵保命了。柴榮啥話沒說,騎著馬直接沖到最危險的陣前督戰,箭在身邊飛眼睛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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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將士一看皇帝都不要命了,瞬間士氣拉滿,硬生生反敗為贏打退了聯軍。回來之后柴榮清算了七十多個臨陣脫逃的將領,一個不留全砍了。五代那會兒軍隊散漫慣了,臨陣跑路都是常事,柴榮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從今天起,規矩改了。
整頓禁軍,該換的換該賞的賞,后來終結后周的趙匡胤,就是這時候被柴榮一手提拔起來的。歷史就是這么造化弄人。
之后柴榮開啟了統一之路,打后蜀收回四州,三次親征南唐,把南唐國主打的直接去掉帝號割地稱臣,整個南方沒人敢動。在位六年五次親征,次次都親自上前線,從來沒在皇宮里遙控指揮過,這放在五代皇帝里,真的找不出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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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亂了快五十年,換了十幾個皇帝,所有人都忙著搶地盤打仗,沒人肯沉下心治國,中原早就爛得不成樣子。柴榮登基第一年就宣布減稅,這操作在當時簡直離譜,那會兒皇帝都忙著榨干老百姓湊軍費,他倒好,主動給百姓減負擔。
他算的賬很明白,稅輕了老百姓才愿意種地,種地產糧了國家才能富,才能撐得起統一大業,這思路比同時代的人不知道清醒多少。查下來發現一堆貴族大戶,連孔子后代都靠著特權世代不交稅,他直接頒了均田令,不管是誰,占了土地就得交稅,一點商量余地都沒有,這個決定得罪了多少人想想都知道,可他硬是推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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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官場貪的貪懶的懶,沒人干正事,柴榮整頓起來一點情面不留,懶政的直接貶,貪污的直接殺,能力不夠的直接撤。有幾個官員借著公務出去游玩,被查到直接貶官,警告都不給,規矩就是規矩。
同時他改科舉,不問出身只看能力,給寒門子弟打開了上升通道,他自己就是苦出身,當然懂英雄不問出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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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后世說得最多的就是滅佛,不少人說他毀佛遭報應,其實根本就是經濟問題。當時后周境內到處都是寺院,寺院不用交稅不用服役,還把大量銅錢熔了鑄佛像,搞的市面上沒錢流通,經濟都快癱了。
柴榮說,佛教講救人,我毀銅像是鑄錢救老百姓,要是我的身體能濟民,我也不心疼。連司馬光都夸他,不愛自身而愛民,是真正的仁愛明理。
他還干了一件影響后世很久的事,改建開封城。那時候的開封破的離譜,到處都是違章建筑,最寬的路也就二十幾步,連皇帝的車輦都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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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直接規劃了四倍大的新城,拓寬道路疏通水系,還留了空地讓老百姓自己建房子,這套規劃思路放到今天都不落伍。他說現在干的事,幾十年后大家就能看到好處,后來北宋開封成了當時世界最繁華的都市,《清明上河圖》里的盛景,骨架就是柴榮打下的。
除此之外,他還修訂法律廢除了凌遲這種酷刑,興修水利恢復漕運,整理古籍推廣文教,才在位六年,幾乎把一個開國皇帝該干的事都干完了。后來趙匡胤建立北宋,幾乎原封不動沿用了他所有政策,說白了就是這套體系已經好到不用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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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給自己定了目標,用十年開拓天下,十年養百姓,十年致太平,一共三十年。結果才過了六年,他就帶著大軍北伐,要收回來被石敬瑭賣掉的幽云十六州。
這塊地方是懸在所有中原皇帝頭頂的刀,丟了之后北方無險可守,游牧騎兵說進就進。柴榮出兵才四十多天,就連收三關三州十七個縣,契丹守軍幾乎是望風投降,眼看幽州就要到手了,柴榮突然得了急病,不得不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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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沒多久就駕崩了,才三十七歲,真的是天妒英才,連舊五代史都只說了一個悲夫,道盡了所有人的遺憾。之后趙匡胤陳橋兵變黃袍加身,接了后周的江山,趙匡胤自己都承認,要是柴榮還在,他根本穿不上這身龍袍。
千年來,不管是官方還是民間,對柴榮的評價全是夸贊,找不到罵他的聲音。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親自去祭拜他的慶陵,乾隆也說不給柴榮入祀賢良祠,對不起千秋公論,慶陵留下三十多塊石碑,全是贊頌他的話,沒有一塊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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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更有意思,因為柴榮年輕的時候南下賣茶做生意,被百姓供成了南路財神,現在不少地方家里供的財神像,就是柴榮。
說實話,柴榮也不是完美無缺,有人說他性子太急,改革推進太快,偶爾也會辦錯事,但這些都是小瑕疵,根本算不上污點。五代十國那么多皇帝,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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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三百年的繁榮,一大半的地基都是柴榮打的,一個賣茶葉的窮小子,活了三十七年,在位僅僅六年,最后成了老百姓心里的神,這大概就是歷史給一個人最好的褒獎了。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資治通鑒,中華書局 新五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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