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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號稱麾下猛將三千,其實只剩三個親兵。
我娘哭窮說快揭不開鍋,其實富可敵國。
而我,一個看見血就腿軟的嬌小姐,在被七皇子退婚后,只能硬著頭皮掏出那塊玄鐵令。
“陛下,既然您兒子不爭氣,這儲君之位……不如我來當?”#古言#
1
“陛下,您早說呀,我也不是非要嫁給七皇子。”
“畢竟您答應過我爹,我的夫婿,就是未來的儲君。”
我話音一落,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對苦情鴛鴦身上,齊刷刷地轉到了我的臉上。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
最后,匯聚成赤裸裸的嘲諷。
“瘋了吧?鎮國公府的女兒,竟敢當眾拿儲君之位開玩笑?”
“她爹吹牛,她也跟著吹,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陛下金口玉言,儲君大事,豈是兒戲!”
七皇子李景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大概以為我瘋了。
太傅的孫女林婉兒,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她眼中的得意和炫耀,凝固成了驚恐。
而高坐龍椅之上的皇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終于從一片歌舞升平中,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沒有動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哦?”
“顧清淺,朕何時答應過你爹這種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爹不在京中,我娘也不在殿內。
此刻,我孤身一人。
在所有人看來,我不過是一個被寵壞的嬌小姐,情急之下口不擇言,接下來就要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李景修立刻上前一步,對著皇帝深深一揖。
“父皇息怒,清淺她……她只是被臣子和婉兒的事情沖昏了頭腦,才會胡言亂語。”
“求父皇看在鎮國公勞苦功高的份上,饒恕她這一次。”
他這番話,聽起來是在為我求情。
可實際上,每一個字都在坐實我“胡言亂語”的罪名。
更是將他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顧全大局、寬宏大量的受害者。
林婉兒也立刻跪下,哭得梨花帶雨。
“陛下,都是臣女的錯,是臣女不該闖入殿內,驚擾了顧小姐。”
“顧小姐心中有氣,說些氣話也是人之常情,求陛下不要怪罪她。”
一唱一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看著他們,笑了。
我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塊玄鐵令牌,高高舉起。
“陛下,您或許不記得了。”
“但您賜下的這塊免死金牌,還記得嗎?”
令牌上,“如朕親臨”四個大字,在殿內燭火的映照下,閃著森冷的光。
皇帝的瞳孔,微微一縮。
“當年我爹卸甲歸田,您問他要什么賞賜。”
“黃金萬兩,他說俗氣。”
“高官厚祿,他說無趣。”
“我爹說,他征戰半生,護的是您李家的江山,這江山,必須交到一位明君手上。”
“所以他斗膽,為您未來的儲君,預定了一位能穩固江山、安定后宅的妻子。”
“那個人,就是我。”
“您當時親口答應,并賜下此令,說見此令如見君,君無戲言。”
我的聲音清脆,卻字字如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陛下,您現在,是想告訴滿朝文武,您是會說戲言的君主嗎?”
2
皇帝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手中的令牌,眼神晦暗不明。
滿朝文武,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誰也沒想到,我爹那個吹牛大王,當年竟然還跟皇帝討了這么一個“離譜”的賞賜。
更離譜的是,皇帝竟然還答應了!
李景修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個人都懵了。
他求娶我,本以為是父皇為了拉攏我爹的軍功世家,給他增添一份儲君之爭的籌碼。
他甚至覺得,娶我,是他對我、對鎮國公府的一種恩賜。
可現在,我當眾揭開了底牌。
不是他選我。
而是我爹,早早地就為我選好了未來的“儲君”夫婿。
誰娶我,誰才是儲君。
這其中的差別,天壤之別。
他李景修,不過是我爹為我選中的一個“候選人”而已。
“一派胡言!”
一個蒼老而憤怒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當朝太傅,林婉兒的爺爺,顫巍巍地從席間站了出來。
“陛下,儲君乃國之根本,豈能由一個武將的戲言而定!”
“鎮國公此舉,與挾恩圖報、干預朝政何異?!”
“請陛下明察,切莫被這黃毛丫頭蒙騙!”
老狐貍一開口,就給我爹扣上了一頂天大的帽子。
林婉兒也立刻反應過來,哭著爬到她爺爺腳邊。
“爺爺,您要為婉兒做主啊!”
“顧清淺她……她這是在逼宮!她仗著軍功,逼迫陛下,逼迫七殿下!”
這罪名,可比我剛才的“胡言亂語”要嚴重多了。
我爹遠在邊疆,鞭長莫及。
只要皇帝稍有動搖,鎮國公府頃刻間便會萬劫不復。
我看著那祖孫倆一唱一和,心中冷笑。
“太傅大人此言差矣。”
“我爹從未說過要指定哪位皇子為儲君。”
“我爹只是說,我的夫婿,會是未來的儲君。”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底下坐著的幾位皇子。
“至于我的夫婿到底是誰……”
“是七皇子,還是三皇子,抑或是五皇子。”
“這決定權,不在我,也不在我爹。”
“而在陛下您啊。”
我將問題,又原封不動地拋回給了皇帝。
這下,輪到幾位皇子坐不住了。
原本看戲的幾個人,眼神瞬間變了。
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笑話,而是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娶了我,就等于拿到了通往東宮的門票。
這誘惑,誰能抵擋?
一直沉默的皇帝,終于緩緩地開了口。
“鎮國公,忠心可嘉。”
他看著我,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和贊許。
“朕,也確實說過,君無戲言。”
他此話一出,太傅的臉色瞬間慘白。
李景修更是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滿臉的不可置信。
“父皇……”
皇帝沒有理他,而是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顧清淺與景修的婚事,便就此作罷。”
什么?
我愣住了。
李景修和林婉兒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皇帝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朕的兒子里,配得上鎮國公之女的,不止他一個。”
“三日后,朕會在宮中再設一宴。”
“屆時,朕會親自為你,挑選一位最合適的夫婿。”
“一位,能擔得起‘儲君’二字的夫婿。”
3
皇帝的這番話,比我剛才那番話,威力還要巨大。
如果說我只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
那么皇帝,就是直接扔下了一塊巨石,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僅承認了那個“儲君之約”,更是將這個約定,從一個私下的承諾,擺到了臺面上。
他要為我,公開選夫。
而這個夫婿的身份,就是未來的皇帝。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示。
李景修徹底傻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即將到手的“儲君門票”,就這么飛了。
而且,還是被他自己親手推開的。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懊悔、不甘,還有一絲……乞求?
可惜,晚了。
林婉兒更是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她處心積慮,想要搶走我的男人,羞辱我。
結果到頭來,她不僅什么都沒得到,反而親手將她的心上人,從那個最接近皇位的位置上,給拽了下來。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宴會不歡而散。
我回到鎮國公府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我那個號稱“麾下猛將三千員”的爹,正帶著他僅剩的三個親兵,在院子里操練。
看見我回來,他立刻收了槍,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
“閨女,宮里那幫孫子沒為難你吧?”
他上下打量著我,生怕我少了一根頭發。
我搖了搖頭。
“爹,您當年跟陛下討的那個賞賜,是不是吹牛的?”
我爹一愣,隨即挺起胸膛,梗著脖子。
“胡說!你爹我什么時候吹過牛?”
“那令牌,是先帝御賜的玄鐵令,削鐵如泥,天下僅此一塊!”
“至于那個儲君之約……咳咳,那不是看那皇帝老兒當年剛登基,位置不穩,我幫他平了北境之亂,他一高興,就……”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我明白了。
令牌是真的,約定,是他借著酒勁半真半假“詐”來的。
皇帝當時或許只是隨口一句安撫之言,并未當真。
我爹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我正想著,里屋傳來我娘幽幽的聲音。
“老顧,你這個月吹牛的KPI是不是又超標了?”
“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你還惦記著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我娘穿著一身樸素的布衣,拿著個算盤,從屋里走了出來。
她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將一本賬簿遞給我。
“閨女,你看看,這是咱們家這個月的開銷。”
“你爹那三個親兵,吃得比豬還多,這個月光買米就花了一百兩。”
“還有你,天天就知道買些不值錢的漂亮衣服和首飾,敗家!”
我接過賬簿,隨手翻了翻。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載著:捐贈江南災區善款,十萬兩。修繕京郊護城河,二十萬兩。資助寒門學子,五萬兩……
我默默地合上賬簿。
“娘,您說得對,女兒以后不亂花錢了。”
我娘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
“你爹把天都給捅了個窟窿,這事怕是沒那么容易收場。”
“太傅那只老狐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爹一聽,眼睛一瞪。
“他敢!他要是敢動我閨女一根汗毛,我帶兵平了他的太傅府!”
“爹,”我無奈地看著他,“您就那三個兵。”
我爹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我娘白了他一眼,拉著我的手,塞給我一張銀票。
“閨女,拿著,這是娘給你的一點零花錢。”
“不多,也就十萬兩。”
“記住,誰讓你不高興了,就用錢砸他!砸到他高興為止!”
我看著手里的銀票,又看了看我這對活寶爹娘,突然覺得,這儲君之位,好像也不是那么燙手了。
4
我爹娘的擔心,很快就應驗了。
第二天一早,宮里就來了人。
不是賞賜,而是問罪。
一道圣旨,直指我爹。
“鎮國公顧焱,恃功自傲,言語失當,干預儲君廢立,著即日起,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出。”
旨意不重,更像是敲打。
但緊接著,太傅就在朝堂之上,呈上了一本奏折。
彈劾我爹“私藏兵甲,意圖謀反”。
這罪名,可就是要命了。
一時間,整個京城風聲鶴唳。
所有人都覺得,鎮國公府這次,怕是要完了。
皇帝這是要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了。
就連我娘,都收起了她那副哭窮的模樣,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她連夜召集了遍布全國的商行管事,似乎在準備著什么。
我爹倒是光棍,依舊每天帶著他那三個兵在院子里耍大刀。
嘴里還念叨著:“謀反?老子當年幫他打江山的時候,他怎么不說我謀反?”
我看著他們,心里卻異常平靜。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皇帝在試探,太傅在逼宮。
而我,就是那顆被推到棋盤最中央的棋子。
三日后的選婿宴,才是真正的戰場。
我沒有待在府里坐以待斃。
我換了一身男裝,拿著我娘給的銀票,去了京城最大的銷金窟——醉仙樓。
我一擲千金,很快就見到了醉仙樓的幕后老板。
一個看起來比我還小幾歲的少年。
他長得過分好看,一雙桃花眼,看誰都像在放電。
“顧小姐,真是稀客。”
他搖著折扇,笑得像只狐貍。
“你認識我?”
“京城里,誰不認識未來的儲君妃呢?”
我開門見山:“我需要太傅這些年,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所有證據。”
少年挑了挑眉。
“顧小姐好大的口氣。”
“太傅門生遍布朝野,盤根錯節,你覺得,這些證據,值多少錢?”
我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萬兩?”少年笑了,“顧小姐,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我搖了搖頭。
“我娘商行,未來五年,五成的利潤。”
少年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收起折扇,第一次正眼看我。
“成交。”
我走出醉仙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回到府中,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正在等我。
七皇子,李景修。
他穿著一身錦衣,神情憔悴,看見我,眼神復雜。
“清淺,你……你還好嗎?”
“托殿下的福,死不了。”我淡淡地回道。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羞愧。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我……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來,是想告訴你,太傅他……他不會放過你爹的。”
“他手里,似乎真的有你爹私藏兵甲的證據。”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所以呢?殿下是來提醒我,讓我早點認罪伏法?”
“不!不是的!”他急忙否認。
“清淺,只要你……只要你肯去向父皇求情,說之前的話都是玩笑。”
“放棄那個儲君之約。”
“我……我立刻就去求父皇,讓他收回成命,恢復我們的婚約!”
“我保證,以后一定好好待你,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對我用情至深。
我看著他這張虛偽的臉,突然醒悟了。
從頭到尾,我看見血就腿軟,我循規蹈矩,我扮演著一個完美的世家貴女。
我以為只要安分守己,就能換來一世安穩。
我以為皇帝的承諾,就是我最大的護身符。
我以為我爹的軍功,是我最硬的靠山。
可到頭來,他們只想把我當成一顆棋子,一塊墊腳石。
用完了,就隨意丟棄。
憑什么?
我顧清淺的命運,憑什么要由你們這些人來決定?
我看著李景修,一字一句地說道:
“殿下,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這儲君之位,我要定了。”
“誰也,搶不走。”
(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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