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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崗正在駕駛垃圾清運車。 人民網記者 郭維瑾攝
清晨4點,齊崗拎著笤帚出了門。今天他要清掃5條街。掃帚掠過路面,發出沙沙聲響,劃破城市街角的寂靜。齊崗是天津市和平區新興街道保潔隊隊員,這是他30來年工作的日常。不久前,他被中華全國總工會授予“全國五一勞動獎章”。
在新興街道保潔隊,記者見到剛剛晨掃歸來的齊崗,他正拿著抹布擦拭身旁的垃圾清運車。“這輛車我開了10年,榮譽也有它的一份。”
除了街道清掃,齊崗的主要工作還有清運工程渣土、搬走廢棄家具、清理樓道雜物。
記者坐上副駕駛位,隨齊崗鉆進老城區魚骨般交錯的里巷。
街角一隅,一堆建筑垃圾映入眼簾。齊崗和同事麻利下車,上百斤的麻袋,兩人一人抓一頭,“嘿”一聲扔進車斗。沒兩分鐘,身上全是土。“一車裝滿,差不多3噸。”齊崗抹了把汗,發動汽車,駛向裝修垃圾中轉場,“像這樣的活兒,每天要拉七八趟,多的時候十來趟。”
工作30來年,齊崗把轄區道路“刻”在了腦子里:頭幾年,齊崗悶頭干活,把轄區所有里巷、樓門走了不知多少遍。哪條路容易積存垃圾、哪個小區雜物多、哪位老人獨居需要幫助——他一樣一樣記在心里。
“年輕人愛用導航,但他腦子里的地圖比導航更精細。”新興街道保潔隊隊長周連海打心底里佩服,“有的隊員叫他‘活地圖’,因為導航到不了的犄角旮旯,他都能找到。”
社區里,不少大爺大媽都認識齊崗。樂福里小區有位70多歲的老人,子女在國外。有一次,齊崗見老人騎車從身邊過,車子“哐啷啷”地響,他趕快叫住:“您這車子毛病可不小,多危險吶,來,我給您修修!”
在齊崗身上,這樣的事兒還不少,以至于社區里很多老人見了他,總想往他手里塞水果。在居民眼里,齊崗手上有“絕活兒”。小區大門松了、樓道扶手晃了,有人嘀咕一句“找齊師傅”,旁邊準有人搭腔:“對,找他準沒錯!”
“有些居民我不認識,但大伙兒都認識我。”齊崗不好意思地笑笑。
在保潔隊里的年輕隊員看來,齊崗既是“老大哥”,也是榜樣。
清理老舊小區樓道是最難的活兒。幾年前,在一個小區的樓道里,隊員們發現,一位老人家門口堆著生爐子用的木柴,上面積了厚厚一層灰。一問,原來是老人舍不得扔。
當年輕隊員為溝通犯愁時,齊崗已經把門敲響。
“我就跟老人講,老樓沒電梯,樓道里堆這么多木柴,萬一起火,多危險。老人一聽就同意了。”齊崗覺得,自己是隊里年紀最大的,有責任做好表率。
有人問他,都快60歲了,每天搬重物、開卡車,身體吃得消嗎?齊崗捶了捶腿:“累是肯定累,歇一宿就好了。在新興街道干了這么多年,居民都認得我,換個地方反而不自在。”早年有朋友勸他轉行,他說:“干一行就得愛一行,道路掃干凈了,大家走起來舒坦,我心里也踏實。”
車駛入裝修垃圾中轉場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齊崗跳下車,解開麻袋的繩,渣土“嘩啦”一聲傾瀉而下。風卷著細塵撲過來,他瞇了瞇眼,又轉身上了車。啟動、打方向盤,車子繼續往巷子深處開去。(李家鼎 人民網記者 郭維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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