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還有七個。
“這些地方，都在大河省?！表n勝奇說，“你父親生前，去過其中六個。鏡湖、石寨、雪渚、雨林、珠源、極邊。剩下的三個，靈猿、九淵、歸墟，他沒來得及去?！?/p>
“他死在歸墟里？”張晴問。
韓勝奇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說歸墟不是死地，是‘另一種存在’。人進去了，意識還在，只是回不來了?！?/p>
高尋淵握緊了拳頭。
虎口的灰色紋路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韓教授，守淵人到底在守護什么？”
韓勝奇沒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守護人性?！表n勝奇說，“不是守護玄瞳，不是守護封印，是守護人性?！?/p>
“玄瞳讓人全知，全知讓人無情。無情就不是人了?！?/p>
“守淵人的使命，是讓人類保持‘無知’，不是愚蠢的無知，是清醒的無知?！?/p>
“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不能知道?！?/p>
高尋淵想起父親筆記本里的那句話，“歸墟三鑰：血脈、認知、犧牲?！?/p>
血脈是鑰匙，認知是鎖，犧牲是代價。
他不知道第四鑰“擇”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那一定和“選擇”有關。
“你父親說過一句話?！表n勝奇的聲音很低，“‘守淵人不是英雄，是守門人。門里面是真相，門外面是人性。我們守在門口，不讓里面的人出來，也不讓外面的人進去。’”
高尋淵盯著桌子上的三面銅鏡。
鏡面灰蒙蒙的，不映任何東西。
但他知道，它們記得一切。
記得千年前的黑袍人，記得二十年前的考古隊，記得他父親在水下刻下倒目紋的手。
“韓教授，下一站是蒼洱。石寶山石窟。第四面銅鏡，管的是‘信仰’。”高尋淵站起來，“需要準備什么？”
韓勝奇從桌子下面抽出一本舊書，翻到其中一頁。
頁面上畫著一幅圖，一尊臥佛，躺在蓮臺上，蓮臺下面有一個凹槽，形狀和銅鏡一樣。
“石寶山石窟分南北兩區。南區是開放的石窟，游客能進。北區不開放，被鐵門鎖著。第四面銅鏡在北石窟的臥佛蓮臺下面。”韓勝奇用手指點了點圖上的凹槽，“取鏡需要畢摩的骨笛，吹出432Hz的破幻音，中和梵唱。否則，進去的人會陷入信仰幻覺，看到自己最相信的東西，然后被永遠困住?！?/p>
“畢摩？”張晴問。
“彝族的祭司?！表n勝奇說，“會用骨笛、念經、施咒。你父親當年認識一個畢摩，叫阿普，住在雪渚。但阿普已經不在了。他的傳人，叫落哈?！?/p>
“落哈在哪？”
“不知道?！表n勝奇搖了搖頭，“阿普死后，落哈就離開了雪渚，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p>
“但你父親說過，如果找不到落哈，可以去雪渚的彝族寨子找他的族人。他們會幫忙聯系?！?/p>
高尋淵把蒼洱的地圖折好，塞進口袋。
“先去蒼洱。到了再說?！?/p>
婁本華從門口站起來，把金剛傘夾在腋下。
“我去收拾車。明天一早出發?！?/p>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照在他的軍大衣上，左肩的艾草粉在光線下泛著灰白色的光。
張晴走到高尋淵身邊，把母親的筆記本遞給他。
“這一頁，你拍個照?！睆埱绶狡渲幸豁摚撁嫔袭嬛粋€復雜的圖案。九同心圓，最內圓缺一角，周圍環繞著彝文的咒語，“這是我媽寫的。她說，石寶山石窟的梵唱，可以用米粒擋。和莫老用的方法一樣?！?/p>
高尋淵用手機拍了照，把筆記本還給張晴。
“你媽去過石寶山？”
“去過?！睆埱缯f，“筆記本里寫了。1999年春天，她去了石寶山北石窟。她說臥佛蓮臺下面的銅鏡，光暈是淡金色的，和鏡湖的暗金色不一樣。她還說，石窟里有一尊石像，臉被磨平了，但石像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和莫老手上的一模一樣。”
高尋淵想起莫老手上的青銅戒指。
倒“目”字紋，和青銅令牌上的一樣。
“守淵人的信物?！表n勝奇說，“一代傳一代。莫老那一支，是明朝萬歷年間守淵人留下的外圍。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只知道守。”
高尋淵把防水袋背好，走到門口。
陽光刺眼，寨子里很安靜。
莫老從后山回來了，背簍里裝著草藥，手里拿著旱煙桿。他看到高尋淵，點了點頭。
“要走了？”
“明天一早?！?/p>
莫老從背簍里拿出一把草藥，遞給高尋淵。
“這個，敷在礦化的地方。能壓住，但不能根除?！?/p>
高尋淵接過草藥，聞了聞。
辛辣的氣味，和艾草包很像，但更沖。
“莫老，你手上的戒指，是誰傳下來的？”
莫老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食指上的青銅戒指，沉默了片刻。
“我太爺爺的太爺爺?！蹦险f，“明朝萬歷年間，一個姓高的人給的。他說，以后高家的人來，就把戒指還回去?！?/p>
他把戒指從手指上擼下來，遞給高尋淵。
“現在，還給您。”
高尋淵接過戒指。
沉甸甸的，內壁刻著幾個小字。
他湊近看，是古滇文字，張晴湊過來翻譯：“歸淵·高·第十七代?！?/p>
第十七代。
明朝萬歷年間。
高尋淵把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
戒指很緊，箍得手指發脹，但他沒有摘下來。
“莫老，謝了?！?/p>
莫老擺了擺手，叼著旱煙桿，走回了屋里。
高尋淵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山。
蒼洱在哪個方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第四面銅鏡就在那里。
第四種認知困境——信仰。
信什么，便成什么。
他不信什么。
也許，這是他能活著出來的原因。
他摸了摸防水袋里的三面銅鏡。
暖的。
明天，出發去蒼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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